他“唰”地一声收起折扇,指着马车,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威胁。
“二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把车上的陨铜,还有那位张大佛爷交出来,我可以做主,放红家一条生路。”
松下顿了顿,似乎觉得筹码不够,又抛出了一个自以为诱人的诱饵:“甚至,红家可以取代张家,成为我们在长沙唯一的代理人。就像……那位石坚道长一样。”
听到“石坚”二字,陈皮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二月红缓缓抬起头。
晨光打在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他看着松下,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石坚炼尸是你们授意的?”
松下并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他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在炫耀一件杰作:“那是伟大的炼金术!支那人不懂得利用这种神之力,只有大樱花帝国,才配……”
“呵。”
一声嗤笑打断了松下的高谈阔论。
陈皮从车辕上跳下来,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看着松下,眼神里满是看智障的关爱。
“本来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陈皮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中那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松下脸色骤变,作为商会高层,还是一个异人,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手中的折扇猛地指向陈皮,厉声喝道:
“八嘎!敬酒不吃吃罚酒!”
“杀!”
“除了张启山,一个不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落下,那数十名黑衣浪人齐声嘶吼,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如同一堵推进的铁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马车冲杀而来。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浪人,而是经过特殊训练、体内练出了一丝“气”的武士。
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二月红,面对这种阵仗也要避其锋芒。
但现在。
车厢里,齐铁嘴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剁成肉泥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鞭响,突兀地在山道上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般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浪人,动作猛地一僵。他们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褪去,脖子上却突然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三颗头颅整整齐齐地滑落,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而那三具无头尸体,却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两步,才颓然倒地。
松下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见了什么?
二月红根本没有起身。他只是坐在车辕上,手腕轻轻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赶马长鞭,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赤练毒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优美的弧线。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御物!
虽然只是炼气初期,尚不能御剑飞行,但将灵气灌注于长鞭之上,取人性命于十步之外,如探囊取物!
“这……这是御物?!”松下惊恐大叫。
但他没有机会思考了。
因为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他的阵型之中。
是陈皮。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度,最极致的暴力。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洗髓伐骨,又吞服了灵丹,此刻虽然灵力未复到顶峰,但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碾压这些所谓的“异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