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这就不是江湖恩怨,而是国运之争。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陈皮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漆黑的小瓷瓶,随手丢在桌上。
瓷瓶在桌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在张启山面前。
“这是……”
张启山拿起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怪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从松下那个死鬼身上摸来的。”
陈皮重新靠回软塌,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那东西沾了什么脏东西。
自己习惯了舔包行为,没想到还能有这收获。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过了,这玩意儿就是虎狼之药。透支生命,换取短暂的爆。”
“那个松下看着像三十岁,实际上那身子骨,内脏早就衰竭得像七十岁老头了。”
陈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短命鬼罢了。佛爷要是怕这种东西,那趁早回家卖红薯吧,也别想着拯救苍生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嘲讽,实际上却是给张启山透底。
知道了弱点,就不再可怕。
张启山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在指尖细细端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股杀伐之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我出前收到一封信件。”
张启山突然道。
齐铁嘴愣了一下:“佛爷,怎么了?”
张启山抬起头,目光越过陈皮,看向不知名的虚空。
“上个月,樱花国军攻陷山海关。如今热河战事吃紧,长城沿线烽火连天。”
张启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前线传来密报,樱花国军中有一支特殊部队,行踪诡秘,力大无穷,不惧疼痛。我们的战士……”
“往往要牺牲一个排,才能换掉他们几个人。”
“我原本以为是谣传,或者是樱花国军的新式武器。”
张启山猛地用力,指尖那颗坚硬的药丸瞬间化为齑粉。
黑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像是一道干涸的泪。
“如今看来,就是这种服了药的‘异人’部队。”
“他们想要陨铜,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亡者世界。”
张启山转头看向二月红,眼神中满是沉痛:“他们是想利用陨铜的力量,改良这种药,甚至,像石坚那样,制造出完美的、不知疲倦的尸兵军团。”
“若是让他们得逞……”
“这华夏大地,要用多少热血男儿的命,才能填平这个坑?”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就连最爱插科打诨的齐铁嘴,此刻也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他虽然是个算命的,平时贪生怕死,但也是个中国人。
想到那种怪物若是成千上万地出现在战场上……
齐铁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张启山的手臂。
“佛爷……”
他的声音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