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府。
陈皮一身黑衣,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
他身后,独眼龙领着几十个穿着统一黑西装的精壮汉子,无声地跟上。
这些人是陈皮用重金和现代训练方法一手打造的亲卫。
“咔哒,咔哒。”
几十支步枪齐刷刷打开保险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汇成一道死亡的序曲。
街上,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早已一字排开,引擎在低沉地咆哮。
每一辆车身都擦得锃亮,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股肃杀的气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熄了整条街的喧嚣。
“快!快上门板!别看了!”
临街的茶馆里,老板一声惊呼,伙计们手忙脚乱地扛出厚重的铺板,“哐当、哐当”地封死了门面。
这声音像是信号。
一时间,整条长街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门板撞击声。
绸缎庄、米铺、点心行……
所有的店家,都在用最快的度,将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街上的行人,早已炸开了锅。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看清车队前那个黑衣身影时,吓得扁担都掉在了地上,两筐红艳的果子滚了一地,他却连捡都不敢,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旁边的巷子。
“天爷啊!是陈四爷的人!”
“这架势,是谁惹怒了这个活阎王?”
“看那方向,是往情报处去的!这是要出大事了!”
“我的乖乖,瞧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今天长沙城怕是要见血了……”
人群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刚进城的富商还不明所以,拉住旁边一个本地人低声问:“兄台,这是哪路军爷出巡?好大的阵仗。”
那本地人脸色煞白,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哆哆嗦嗦地道:“军爷?比军爷可怕多了!”
“这是长沙城的活阎王!”
“快躲起来!别挡了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那富商便被人群裹挟着,冲向四散的巷弄。
陈皮心里,憋着一团能把天都烧穿的火。
二月红不信他。
好。
那他就做给他看!
他今天就要让全长沙城的人都知道,九门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师父的朋友,更不是谁都能碰的!
“走!”
陈皮拉开为那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冷得像冰。
几辆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砰”地关上,声响整齐划一。
车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轮胎摩擦着地面,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朝着情报处的方向,绝尘而去!
车队卷起的烟尘,还未散尽。
陈府门前,重又恢复了死寂。
只一瞬间,原本热闹繁华的长街,变得空无一人。
而此时,陈府内堂那扇紧闭的门后,传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二月红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他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听到了那整齐划一的行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