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长沙情报处,审讯室。
墙角的水渍渗出经年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陆建勋没有咆哮。
他只是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踱步,军靴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哒、哒”声,像死神的秒针,敲在心腹副官的心上。
“你还需要多久?”
他忽然停下,声音很轻,很平。
副官的头皮猛地一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服。
副官连忙赔笑道:“长官…快,快了……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建勋缓缓转身。
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怒气,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走到副官面前,甚至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
“那个齐铁嘴的嘴,真是铁打的?”
他的指尖冰冷,触碰到副官脖颈的皮肤,让副官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长官,您不知道,那小子,那小子太邪门了!他……”
“砰!”
副官的话没能说完。
陆建勋毫无征兆的一脚,正中他的心口。
这一脚,陆建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副官像一只破麻袋,倒飞出去。
后背撞上墙壁,出一声闷响,呕出一口酸水。
“我让你解释了吗?”
陆建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条没用的死狗。
“我给你一个小时,不是让你听他讲故事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教导下属的温和。
好像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般。
“舌头可以割掉,手指可以一根根敲碎。”
“我只要一个签了字的口供,很难懂吗?”
副官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喘息,恐惧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明白了。
陆长官这是在警告他。
如果撬不开……
那自己的下场,会比那个算命的,凄惨百倍。
“懂了!长官!我懂了!”
副官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因极致的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我保证,让他画押!”
“请您再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我一定让他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
副官跪在地上,举手誓。
陆建勋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