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巨震,木屑飞溅,但门锁依旧顽固。
齐铁嘴咬紧牙关,再次力。
“砰!”
的一声巨响。
门锁崩裂,房门向内弹开。
齐铁嘴一个踉跄冲了进去,站稳脚跟后,屋里的情形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二月红整个人缠在床头的白纱帐幔里,正疯似的撕扯自己的领口。
指甲在脖子上划出血痕,双目紧闭,神志不清地蜷在床榻上,浑身哆嗦,脸白得跟纸一样。
“二爷,二爷,你怎么了?”齐铁嘴第一时间冲到了二月红身边,手忙脚乱的把二月红从纱幔中剥出来。
莫愁迅上前搭脉,脸色一沉:“二爷这是心脉受损,加上外伤失血,急火攻心!”
他当机立断,从药箱里迅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和一支针管,用酒精棉飞快地擦拭着针头,“八爷,按住他,我需要给他注射镇定剂!”
“哦,好,好!”齐铁嘴立刻上前,用尽力气按住二月红不断挣扎的肩膀。
莫愁利落地将针头刺入二月红的手臂,缓缓推入药剂。
同时,她从另一个纸包里捻出几片厚实的参片,塞进二月红嘴里,又拿起水囊,对齐铁嘴道:“撬开他的嘴,让他含着。”
两人合力将参片塞进二月红的嘴里。
药力作,二月红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包扎。
许久之后,二月红才睁开双眼,只是眼神略微涣散。
“二爷,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齐铁嘴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床边。
二月红循声看去,他看清来人,嘴唇动了动:“八爷…”
莫愁立刻拿出听诊器,贴在二月红胸口听了片刻,又细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二爷,您这伤势太重,气血两亏,最重要的是,您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再这样下去,神仙难救。”
二月红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白纱帐幔,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齐铁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说点什么刺激他一下,便捡了些城里的新鲜事说给他听。
他一边帮莫愁把二月红扶正,让他靠在枕头上,一边开口道:“二爷,你不知道,咱们下矿这半个月,长沙城都快翻天了。”
二月红毫无反应。
齐铁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特意挑了个他认为最劲爆的消息:“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徒弟,陈皮!他现在可了不得了,坐了九门第四把交椅,连佛爷都说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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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一半人怕他怕得要死,一半人又敬他敬得不行。你说怪不怪?”
“陈皮”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二月红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抓着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光亮。
齐铁嘴没察觉到这变化,还在继续说:“他现在被人叫‘陈善人’,开什么纺织厂,收留寡妇孤儿,风光得很,八成是想通了,要走正道了。”
“九门四爷?”二月红的嘴唇翕动,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烙铁。
他猛地推开齐铁嘴的手臂,挣扎着想要坐直,胸口剧烈地起伏。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自我厌恶又升了起来,加上陨铁残留的影响,一下子全炸开了,什么药都压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雪白的被褥和齐铁嘴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二月红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二爷!”
“二爷!”
齐铁嘴和莫愁的惊呼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