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之间。
一股霸道无比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深处炸开,凶猛地冲刷着他四肢百骸。
那股暖意所到之处,胸口的剧痛,筋骨的酸楚,乃至灵魂深处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身体,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堪称恐怖的方式,极复原。
二月红猛的睁开双眼。
头顶,是熟悉的白纱帐幔,鼻尖,萦绕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和药味。
不对。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具身体里充盈的力量感,陌生得让他心惊。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清晰,充满了力量。
他单手撑着床板,那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身体已经应声而起,毫不费力地坐直了。
这个动作,把守在床边的齐铁嘴和莫愁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二爷!”
“二月红先生!”
二月红没有理会两人的惊呼,他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即,他掀开被子,扯开胸前的衣襟。
纱布之下,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
他站起身,双脚稳稳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里不仅没有半分虚弱,反而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力,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再去倒十座斗。
“神迹……这简直是医学上的神迹!”莫愁绕着二月红,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齐铁嘴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他围着二月红转了两圈,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嘴里啧啧称奇。
“真是见了鬼了,这药当真是这么好用,难怪他那么自信转身。”齐铁嘴小声嘀咕着。
二月红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清晨湿冷的空气灌了进来,让他彻底清醒。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齐铁嘴身上,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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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
“那药,是谁给你的?”
齐铁嘴心中咯噔一下。
他想起二月红昨晚是怎样被“陈皮”两个字刺激到吐血昏厥,再想到陈皮那张要杀人的脸。
这对师徒之间的恩怨,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怕是有自己不知道点。
“老八,我问你话呢,药是谁给你的?”
二月红见他愣,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
齐铁嘴却从那平淡里,听出了一股严肃认真。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就是不敢开口。
说二爷,你的命,是陈皮威胁我给你救的吗?
二月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说。”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