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二月红走进了空旷的庭院。
这系统虽然狗,但也不是什么正经系统,给起奖励来,是真大方。
看来以后这种“惩恶扬善”的买卖可以多做。
两人穿过庭院,进了大堂。
府里遣散了所有下人,空旷得过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二月红一言不,踱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他只是立在那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沾了些晨间的尘土,鬓角被冷汗浸湿,透出几分狼狈。
可那根撑起无数场戏台风骨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陈皮觉得喉咙干,后背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
该死,他又想到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
必须说点什么。
“咳。”
他干咳一声,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过。
陈皮将肩上那把ak,猛地拍在了一旁的黄花梨八仙桌上。
“哐!”
沉重的钢铁枪身与名贵的硬木桌面剧烈碰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二月红的视线,终于被那声巨响攫住。
他的目光落落在陈皮脸上,陈皮这是要做什么?
陈皮像是没看到二月红脸上的疑惑,自顾自地开了口,声音刻意放得又沉又稳。
“师父,你是知道的,这年头不太平。”
“光靠一双拳头,护不住想护的人。”
他伸出手指。
指尖在扳机护圈的金属边缘,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叩。
叩。
那轻微的声响,比刚才的巨响更让人心悸。
“你想要说什么?”二月红坐下,歪头看向那把枪。
“师父,枪杆子,永远比拳头好使。”
陈皮终于抬起眼,目光灼灼直视着二月红。
“时代在进步,你也该学学新时代的东西了。”
二月红是什么人?
长沙九门二当家,一身硬功出神入化,铁弹子绝技名震江湖。
他有他的风骨,他的骄傲。
陈皮这番话,几乎是踩着他的脸,告诉他,老登,你穷尽一生所学的东西,都已过时了。
被自己的徒弟这么讲,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二月红,脸色也微沉。
心中浮现出被冒犯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便要拿出师父的威严,怒斥这个逆徒。
“陈皮。”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弟子不敢,不敢。”
“只是给师父提个醒。”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二月红。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