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闻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谈一笔寻常的买卖。
可钱掌柜看着那张纸上的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这哪里是做证,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陆,陆长官,这万万使不得啊!这坏了规矩,小的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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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建勋一个眼神过去。
“看来钱掌柜是不想配合我们工作。”
“咔哒。”
旁边一名副官已经拔出枪,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股金属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肉,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绪。
“钱掌柜,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陆建勋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阴狠。
钱掌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签!我签!”
他涕泪横流,头磕在地上,出“咚咚”的闷响。
“陆长官,您饶了我吧!我冤枉佛爷,我给您做伪证,我什么都肯做!”
他哭喊着,就伸手要去拿那张纸。
可当他的指尖碰到纸张,目光扫过上面“二月红”三个字时。
他的手,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行。”
“怎么不行?”旁边的副官冷声呵斥。
“二爷,二爷的名字,我不敢签!打死我也不敢签!”
陆建勋的眉头,拧了起来。
“为什么?”
钱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泪水和鼻涕的脸上,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长官!您是官,您高高在上,您不知道底下的事啊!”
“得罪了佛爷,他好歹是布防官,讲规矩,讲体面!”
“最多……最多就是把我关进大牢,我这条小命兴许还能保住!”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可我要是攀咬了二爷,哪怕,哪怕我只是动了动这个念头。”
钱掌柜的声音猛地压低,带着泣音哭求道:
“要是让陈皮那个活阎王知道了,他真的会把我全家老小,都片成肉泥,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的啊!”
他死死抓着陆建勋的裤腿,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全长沙城,现在谁不知道!二月红就是他陈皮的命根子!谁碰谁死啊,长官!”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我求求您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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