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陆建勋敢带兵围您这儿。那明儿呢?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跑您门口撒野了?”
“他们看见‘红府’这两个字,就觉得您是个唱戏的,清高,不惹事,好欺负。”
“可是,师父,要是这匾换了呢?”
他歪了歪头,用下巴一抬,指了指旁边那块已经准备好的“陈府”新匾。
“这块匾挂上去,就是告诉全长沙的人,这地方,是我陈皮罩着的!”
“这儿住的,是我陈皮的师父!”
“以后,谁想动您,谁想再打歪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敢不敢来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陈皮的话里,带着股说不清的蛊惑,嘴咧得更开了。
不过,这等理由在二月红看来确实是狡辩。
可偏偏,这套歪理邪说里,确实有几分道理。
或许,是自己错怪陈皮了,他也只想保护自己。
二月红,思绪流转,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因为他知道,陈皮说的是实话。
今天要是没有陈皮,他现在早就在陆建勋的大牢里了。
陈皮见他脸色稍微缓和,也没反驳,胆子更大了。
他干脆又往前凑了凑,用一种又混账又理直气壮的口气,接着说:
“师父,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先别气。”
“你想想啊,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会是的呀。”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宅子名字是我的,但住是我们在住啊。”
轰!
二月红原本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欺师灭祖!
鸠占鹊巢!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么天经地义的!
自己还没死呢,这逆徒就已经盯上自己的遗产了。
简直是大逆不道!
“陈、皮!”
“你好大的胆子!”
二月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双漂亮眸子中满是怒火。
可陈皮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火。
一个死气沉沉,心跟死水一样的二月红,他不想看。
他陈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哪怕是这种最混账的办法,也要让这个人,重新活过来。
“哎,师父,您小点声,徒弟听着呢。”
陈皮嬉皮笑脸地应着,扭头朝后头那几个吓傻的货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