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那帮人进去了,在底下乱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引出什么灾祸……”
他猛地停住脚步,看向张启山。
“遭殃的,可是咱们整个长沙城的百姓啊!”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尹新月,脸色都白了几分。
陈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接过了话茬。
“何止遭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八爷,后果没你想的那么乐观。”
陈皮的目光转向张启山,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他们要的,是让整个长沙城,给那座矿山陪葬。”
齐铁嘴闻言,一拳砸在桌面上,眼眶都红了。
“佛爷,这把刀,不仅架在你脖子上,更是悬在几十万长沙百姓的头顶上。”
“这根本就是逼着咱们自己抹脖子啊!”
“他娘的,太毒了!”
二月红的眉头,也死死地锁了起来。
“这局,确实无解啊!”
他看向陈皮,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陈皮把一切看得太透了。
也正因为看得太透,他将自己,将张启山,将所有人都推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而那个所谓的汪家特派员,就是悬崖下那头等着他们掉下去的,饥饿的野兽。
二月红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陈皮的手腕。
指尖微凉,轻轻颤抖。
陈皮感觉到了那份担忧,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安心。
“咳,这也不是无解。”
陈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迎着张启山探究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招牌式的,野到骨子里的嚣张笑容。
“阳谋,确实不好破。”
“但如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来的人,死了呢?”
在场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皮,你说什么?”
齐铁嘴那张惨白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结结巴巴地看着陈皮,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
“杀了他?那可是南京派来的特派员!是,是钦差大臣啊!”
“钦差又如何?”
“老八,你啊,还是太小民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