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正趴在张启山身边给他把脉,见陈皮正在打量陨铜,不由得喊道:“四爷,别乱动!那玩意儿邪性得很,佛爷都被它搞疯了,你小心也被吸干了!”
“邪性?”陈皮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到了老子手里,龙得盘着,虎得卧着。”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陨铜表面。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什么地动山摇。
就在齐铁嘴震惊的目光中,那块足有磨盘大小,重达数吨的陨铜,凭空消失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原本放置陨铜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嘶——”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乖乖……袖里乾坤?五鬼搬运?陈皮你这是哪门子的神通?!”
陈皮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一脸的风轻云淡,:“少见多怪。这玩意儿留在这也是祸害,我附近的百姓收了。”
就在这时。
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声响起。
“呃……”
躺在石板上的张启山,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齐铁嘴也顾不上陈皮连忙道:“佛爷!佛爷你醒了?!”
张启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虽然还布满红血丝,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深棕色瞳孔,带着一丝大梦初醒的迷茫。
视线逐渐聚焦。
他看到了头顶破碎的岩壁,看到了漫天的灰尘,最后,视线定格在面前这张放大版的、满是泥污和泪痕的脸上。
“老……八?”
张启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记忆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回笼。
那是怎样的记忆啊。
杀戮,鲜血,暴戾。
还有,那只高高举起的、差点拍碎齐铁嘴天灵盖的手掌。
张启山原本刚毅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坐起。
“别乱动别乱动!”齐铁嘴吓得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刚把魂招回来,别又散了!”
张启山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推开齐铁嘴的手。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敌人的,也有可能是兄弟的。
那双曾指挥千军万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眸子,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我……我差点……”张启山看着齐铁嘴,嘴唇哆嗦着,那句“杀了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刚才,他差点亲手杀了他最想保护的人。
那种后怕,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胆寒。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对张家古楼的执念。
要不是因为自己,老八也不能出事。
要不是陈皮和二月红误打误撞的来到此地,两人怕死已经
思及此,他心中万般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