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特地提前了半小时到校,为了赶作业。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作一堆,聊天的、补作业的、低头玩手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她盯着眼前那张几乎空白的生物卷子,懊恼地抓了抓头。
答案其实就摆在手边,可题目实在太多,连抄都觉得费劲。
反正到这个点儿,各科老师通常早就不检查作业了。
她索性把笔一丢,打算上课直接听讲算了。
然而梁妤书再一次失算了,别的老师确实不查,可每周雷打不动要小测的物理老师,却照旧挨个收起了作业。
负责收作业的自然是物理课代表周谨。
梁妤书:“……”
当周谨抱着试卷走到后排,全部都在埋头苦写。
尤其还不熟悉物理老师脾性的艺术生们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试图补完题目。
梁妤书却不慌不忙,后面的大题昨天在周谨家已经写完,前面的小题随便填填便能应付过去。
她利落地将试卷递过去:“课代表,给。”
一旁的冉墨正埋头狂补,连抬眼的工夫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插话:“梁妤书你这不够意思啊,简直背如刺啊,都一起出去玩儿,怎么就你写了作业?”
周谨接过试卷时,目光在她工整的解题步骤上短暂停留,随即轻轻颔,抱着那摞作业继续向后走去。
昨天和应妍出门后,没多久又收到了冉墨他们的邀约,因此玩到天黑才回家。
梁妤书侧眼瞥了下身旁的周谨,嘴角微扬:“因为我有学神庇佑。”
剩下的人没交,周谨也没强求,只让他们在最后一节课上课前交上来就行。
看着周谨挺直的背影,梁妤书的目光追了几秒,便收回视线。
连续两节生物课让昨天在家放纵一整天的同学们上得昏天黑地,梁妤书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冉墨拍了拍身旁的梁妤书,见她望过来,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中的试卷:“我要去交作业。”
梁妤书正要起身让路,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物理卷子时,却微微一顿。
“我帮你交吧。”
冉墨回头望了望后门等他的同学,顺手将卷子递到她桌上:“谢了啊!”
梁妤书拿起他那张写得潦草的试卷,迭在几本作业本上,朝前排走去。
周谨仍伏在桌前解题,微低着头。
他好像永远都在做题和看书,如果不是必要,似乎没什么能让他从那个座位上离开。
“啪——”
一迭作业轻轻落在他摊开的练习册旁。
压在试卷上的是一只女孩子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梁妤书稍稍俯身,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课代表,交作业。”
“嗯。”周谨头也没抬,从她手底下抽出那迭试卷,利落地码在已经收齐的作业最上面。
厚厚的一摞,该送去教师办公室了。
梁妤书交完作业,脚步却没动,仍停在他桌边。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他整理试卷的手上,指节分明,动作干净利索,几下就把散乱的纸张边缘对齐,迭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