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筱又如出一辙扔给老伯一粒碎银:“你的糖葫芦值这个价。”
本来还有些迟疑,听到她这话,马上笑着收起来。
阿洛还是接过云筱递来的糖葫芦,犹豫着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味道还行。
云筱弯着腰,侧仰着看阿洛,瞅见阿洛眉头舒展,乐道:“我没骗你吧,这是我吃过好吃的冰糖葫芦。”
“俗物,没灵气。”
云筱早就发觉出阿洛太过一板一眼,一把抢过阿洛手里的冰糖葫芦,边吃边道:“在我看来,修仙修的就是个逍遥自在,而不是处处约束为难自己。
谁也不知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我可不想临死了,还在懊恼没尝过冰糖葫芦的味道。”她举起手里的冰糖葫芦,脸上全是得意。
阿洛垂下眼眸,是这样么?
可师父常常教导她,修士当严于律己,追求长生大道,不得因口腹之欲耽误了修行。
稍有懈怠,师父的戒鞭就会甩在自己背上。
是以,她每日都不敢懈怠半分,幼时怕师父的戒鞭,现下怕丢师父的颜面,怕师父失望。
察觉出阿洛神情低落,云筱的心悬起,慌乱地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还给阿洛:“我错了,不该抢你的冰糖葫芦。”
看到上面少了一颗,她又补救道:“我,我再去给你买一根,别生气了。”
“不用。”阿洛绕过云筱,径直往前走。
云筱追了上去,正想着该怎么哄阿洛,一道求饶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扭头看过去,一个中年妇人抡起手臂粗的木棍往跪在地上的女童身上打。
从骨龄来看,女童仅八岁,身形却与五六岁的孩童无异,无助地环抱着自己的脑袋:“不,不敢了,我再也不偷吃了。”
……
面冷心热的阿洛
妇人全然不听女童的求饶,高扬起棍子又打了下去。
云筱看不下去,施法定住妇人。
妇人动不了,破口大骂:“你个贱人对我干了什么?赶紧放开我。”
云筱无视妇人,上前将女童从地上扶起。
女童不小心露出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不难想象身上还有多少伤。
云筱不动声色给女童施了个回春术,女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触及妇人瞪着她的目光,女童如惊弓之鸟般躲在云筱身后。
云筱既心疼又愤怒,回身看着妇人:“她还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妇人能动了,瞬时喜出望外,后退了好几步,别过头小声嘀咕:“不过是个赔钱货,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修士耳聪目明,云筱一字不漏听到了,紧握成拳:“她是赔钱货你是什么?老赔钱货吗?
同身为女子,更该理解女子的难处。你是怎么做的?对她非打即骂,还把人饿得皮包骨,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