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菟丫头一起缝缝过年的新衣裳,凛子,你去把咱家的年货从仓库搬回来,再去河里凿点冰鱼,过年添个菜。
哎,俺这就去!
何招娣应得爽快,转身就去找红纸和剪刀,她手巧,剪的窗花活灵活现,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李春花也系上围裙,往灶台里添了把柴火,开始收拾腊肉,屋里瞬间飘起腊肉的咸香。
黄绣拉着沈菟的手,回到里屋,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几块的确良布料,是许凛早前托人从城里买的,质地柔软,颜色鲜亮。
菟丫头,俺给你做件新褂子,过年穿,这颜色衬你,好看。
黄绣拿起一块浅粉色的布料,满眼都是对女儿的欢喜。
俺针线活不好,可俺慢慢做,一定给你做得舒舒服服的。
沈菟靠在黄绣肩上,心里满是暖意。
她从小没怎么感受过母爱,自从黄绣来到身边,才真正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她轻轻摸着布料,又跟桌角的一盆绿萝沟通,绿萝传递来丝线的位置,她笑着说。
娘,俺帮你穿针,绿萝说,针线笸箩在炕头的柜子里。
母女俩坐在炕上,一针一线地缝着衣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得让人犯困。
另一边,许凛扛着年货往家走,刚走到村头,就撞见了鬼鬼祟祟的许国栋和张兰。
两人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个破布包,看见许凛,眼神躲闪,却还是硬着头皮凑上来。
凛子,回来啦?
许国栋挤出一脸假笑,语气谄媚。
大伯跟你大娘回村过年,带了点城里的点心,给你尝尝。
张兰也跟着赔笑,眼睛却不停地往许凛扛的年货上瞟,那里面有白面、红糖、还有几斤猪肉,都是过年的硬货,看得她眼馋不已。
许凛脚步未停,面色冷硬,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不必,俺家不缺。
你们若是回村过年,便安分守己,若是想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别怪俺按村规处置。
他身为许家的儿子,又在村里颇有威望,向来刚正不阿,对这对自私自利的大伯大伯母,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许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不敢作,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
张兰忍不住嘟囔。
不就是有几个年货吗?
神气什么?
咱自己去弄!
许凛耳尖微动,没理会他们,径直往家走。
他刚走,就听见张兰跟许国栋嘀咕,说要去许家院里偷拿点年货,还说要找沈菟的麻烦,觉得沈菟是外乡人,好欺负。
许凛眸色一冷,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度回家。
他刚进院,就跟沈菟的目光对上,沈菟轻轻摇头,示意他放心。
老槐树听见了,他们想趁天黑来院里偷东西,俺已经让槐树的枝桠守着院门了,他们进不来。
许凛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
辛苦你了,有俺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