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哪里听得进去?
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钱不钱的?
哪有命重要?
当即粗鲁地甩开了张兰的手,唾沫横飞。
“俺不管,俺就是要回县城!说啥俺都得回县城去。”
动作幅度过大,尖锐的指甲划过张兰的脸颊。
后者躲避不及,迅后退了几步,脸色十分难看。
自打这死老太婆到县城居住后,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还格外殷勤,什么时候对她甩过脸色?
但现在这死老太婆,给脸不要脸,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甩脸色。
张兰好面子惯了,被一屋子的人盯着,哪敢作。
只能温声细语地哄着有些疯魔的许老太。
“娘,您这是咋的了!是不是受了伤,遭了刺激。”
许国栋刚想抱怨许老太,话还未说出口。
一直尽量少说话的许老爷子,面色凝重,绷着脸开了口。
“你娘说得对,俺们在县城里头住习惯了。
再加上俺又认床,保不齐做噩梦,不是俺不愿意让你和老二叙旧。
县城到青云村就这么丁点距离,啥时候去就不是叙!
俺现在浑身都疼,全身不得劲,就得按你娘说的办,俺们尽早回县城!”
许老爷子溺爱许国栋,若是换做以往,必然是和老伴一样对老大惯着宠着,对方说一不二。
可现在不同以往!
情况不一样啊,在这多待一秒都遭罪。
特别是沈菟那死妮子,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下手比谁都阴狠。
被这死妮子瞅一眼,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两口哪里还乐意在这继续待下去!
来之前确实想着从老二这里谋点好处,救济老大。
可现在,老大在县城好歹也有铁饭碗,日子再咋难过也比老二好。
县城和农村哪能一样?
也就过年这一会,老二舍得掏钱买点好肉。
等立春了,还不是得累死累活。
他可不想继续在这呆着活受罪!
沈菟这死妮子脾气差劲的很,这次是拿刀划烂了嘴巴。
哪天睡着睡着撅过去,咋个死在床上的都不晓得。
许老爷子这样想着,自我安慰着,向来沉稳的性子,此刻也变得跟许老太一样急促。
站起身来,重重地拍着桌面。
“俺们现在年纪大了,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两兄弟拉扯大,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你们比谁都清楚!
俺们现在是享福的年纪,咋个,连这点要求你们都不乐得满足俺是不?”
许老太也跟着抹着泪,期期艾艾的哭诉着。
“俺的命咋就这么苦,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连提要求的资格都没有!”
许家人个个面面相觑,都大眼瞪小眼。
沈菟轻轻地靠在男主身上,压低声量,温声吐槽。
“凛哥,爷奶既然在青云村待不惯,为什么还要下乡来?”
男主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的包裹住了媳妇儿细嫩的小手,冷眼看着屋内的闹剧,压低声量和媳妇儿咬耳朵。
“我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现在二丈也摸不着头脑。
凭借他对许老爷子老两口性格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