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历年十月五日晴
整理旧物,翻到了这本册子。
墨迹从稚嫩到如今的工整,竟已过去五年。
在日记中,出于对师傅傅的尊重,我考虑再三,还是选择称为师尊。
此时的指尖,恰好停在那页记述“云端授课”的纸上。
那天,师尊的声音仿佛直接烙印在神魂里,阳光透过云海洒在他的白衣上,温暖又高远。
那时我便隐隐觉得,师尊的目光,似乎在透过我,看向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因果的丝线,早在我们相遇前,就已悄然缠绕。
谁能料到,那般宁静传道的日子后,迎接我们的,是长达五年的血色与疯狂。
……
帝历年二月五日阴
疯狂的天道,在这一天彻底暴动了。
像一锅煮沸的污秽浓汤,将整个荒古都笼罩在它的癫狂规则下。
诡异更是像嗅到腐肉的蝇群,从荒古的每一个阴影角落、每一片灰雾的深处中蜂拥而出。
除了那些真正等同于“天灾”的诡神本体未曾出现,其余的诡异,几乎是倾巢而出。
天空是扭曲的,大地流着脓血。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师尊没有动用那枚与十万大山结盟的玉兆。
他说,众多诡异倾巢,而诡神却始终未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底牌还不到翻开的时候。
况且,妖族有妖族的路,人族的人祸。
此间灾厄,终须人族自己先扛起来。
他广剑帖,召集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可信的战友。
我见到了很多师尊以前的老朋友:
缝尸教那位亦正亦邪、浑身缠绕不祥死气的白骨道人张松;
大觉禅寺那位灾后闭关多年,眉目慈悲却手段刚烈的了尘大师;
还有那位以刀为命的狂放散修,雷霸天前辈……
返虚,通玄,各方势力的精锐,连同我们蓬莱的全部力量。
都在师尊的剑锋指引下,汇聚成一股洪流。
最令人震惊的,是师尊展现的新神通。
他自创了一门唤作“一气化三清”的至高化身法。
除了本体坐镇中枢,另一具与他本尊实力不相上下的渡劫期化身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