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尘的玄铁剑在朝阳下划出一道青光,与苏清寒的寒月剑碰撞,激起的气流卷得满地落叶乱飞。
他的后天八品内力愈凝练,剑招沉猛中多了几分灵动,偶尔能借着苏清寒内力的反弹,使出意想不到的变招。
“手腕再松点。”
苏清寒的剑尖轻轻一点,冰蓝色的剑气在玄铁剑脊上凝成细霜,说道:
“重剑不是一味用蛮力,你看这霜花,顺着剑势流转才好看。”
李若尘脸一红,收剑时差点被剑穗绊倒。
自从苏清寒突破先天三品,不仅剑法更精进,连点评都带着种清冷的温柔,总让他心跳快半拍。
另一边,王元宝正趴在院墙上,手里举着林婉儿新做的“千里镜”(比上次的竹筒清楚十倍),巴巴地望着山下。
昨天听采药人说,青风城的“百花楼”新来了位弹琵琶的姑娘,据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他琢磨着今天练完功就溜下山去瞧瞧。
“又看什么呢?”
楚幺幺端着药碗从他身边经过,碗里是给赵虎敷伤口的药膏,说道:
“再不去练暗器,林婉儿姐就要罚你抄《暗器谱》了。”
王元宝头也不回,说道:
“就看一眼,看完就去练。”
他突然低呼一声,说道:
“来了,来了,好像是个穿红裙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扑棱棱”从天上俯冲下来,直奔王元宝面门。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挥开千里镜,黑影却精准地落在他肩膀上……
是一只灰羽信鸽,腿上绑着个小巧的竹管,管身上刻着个精致的“王”字。
王元宝的脸“唰”地白了,像见了鬼似的,一把抓住信鸽,连竹管带鸟塞进怀里,转身就往柴房跑,动作快得连“随风步”都用上了,差点撞翻提着早饭过来的林婉儿。
“他怎么了?”
林婉儿扶着门框,看着王元宝慌不择路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楚幺幺凑到墙根,捡起王元宝掉在地上的千里镜,往山下看了看,说道:
“没什么啊,就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难道见鬼了?”
李若尘和苏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王元宝这反应太反常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
柴房里,王元宝背靠着门板,手还在抖。
他从怀里掏出竹管,指尖捻着那刻着“王”字的竹壁……
这是王家专用的信鸽,只有父亲和管家福伯才能用。
他逃出来半年,从未给家里捎过消息,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个家有牵扯,可这信鸽……
“不会是账房把我偷看过阿翠好几次洗澡的事都捅到家里了吧?”
王元宝咬着牙,心里七上八下,心想:
“还是父亲气不过,派福伯来抓我回去打断另一条腿?”
他越想越怕,差点把竹管捏碎。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不甘心。
他现在是流云剑派的人,会轻功会暗器,就算福伯来了,他也能跑得掉……
正纠结着,柴房门被轻轻敲了敲,李若尘的声音传来……
“元宝,没事吧?刚才那信鸽……”
“没事,没事。”
王元宝慌忙把竹管塞进柴堆深处,用几根枯枝盖住,继续说道:
“就是只野鸽子,认错人了。”
他拉开门,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敢看李若尘,说道:
“我这就去练暗器,保证百百中。”
他说着就要溜,却被苏清寒拦住。
她的寒月剑不知何时出鞘了,剑尖斜指地面,说道:
“那鸽子腿上的竹管,是江南王家的样式,我在青风城见过王记绸缎庄的伙计用一样的东西。”
王元宝的笑僵在脸上,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知道瞒不过去,苏清寒心思细得像针,什么都瞒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