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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寒山寺 钟底生根(第1页)

剑池漩涡闭合的刹那,阿苗腰间竹符突然灼热如炭。勾践断剑斜插背囊,剑穗缠着的半片竹凭猎猎作响,“凭魂”符号亮得刺目。她足尖点过会稽山涧的卵石,身后徐无咎后人的叮嘱仍在耳畔:“钟鸣若变调,便是地脉断了根基。”

运河水汽裹着寒鸦啼声漫过枫桥时,寒山寺的钟声已穿透暮色而来。那声响绝非张继诗中“夜半到客船”的清越,倒像生锈的铁砧被重锤反复敲击,每一声都震得阿苗耳膜疼,背囊里的断剑竟随之嗡嗡共鸣。

“姑娘可是往寒山寺去?”摆渡老艄公的竹篙在水面顿了顿,指向西岸那片黛色檐角,“这钟响得邪门,今早天未亮就没停过,连运河水都震出细浪。”

阿苗刚踏上码头青石板,忽然察觉裤脚沾着的剑池水汽正在凝结。她拔出间银簪——那是阿婆临终前用九节竹液淬火而成的法器,针尖触到空气的瞬间,原本亮白的银面竟迅爬满青黑色锈迹,像极了青铜器在地下埋藏千年的模样。

“不是岭南的瘴浊。”阿苗指尖摩挲簪身锈纹,忽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地底窜出。不远处的枫桥石狮眼角,竟渗出细小的水珠,顺着狮口垂落的石珠落地即碎,化作缕缕青气消散。她快步穿过镇口牌坊,寒山寺的山门已在眼前,而那钟声愈急促,山门两侧的石灯笼突然“噼啪”炸裂,灯油溅在地上,竟烧出青绿色的火苗。

山门前的香炉早已被震翻,香灰混着泥水积成黑潭。一位身披百衲衣的老僧正用铜铲收拢散落的香烛,见阿苗背囊露出的断剑剑柄,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徐先生的后人?”

“我寻寒山寺的钟。”阿苗亮出竹符,符面星纹正与寺内钟声共振,泛着细碎银光。

老僧引她绕过大雄宝殿,西侧钟楼的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老僧法号了尘,住持圆寂前曾说,若见持竹符带断剑者来,便将此物交予你。”他从经柜深处取出一个桐木匣,打开的刹那,一股混杂着松烟与青铜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册线装手札,封皮上“徐无咎”三字笔力苍劲,墨迹似有流光。

阿苗指尖刚触到纸页,手札便自行翻动起来,墨迹在眼前浮凸成字:“寒山钟者,地脉之锚也。梁天监年间铸钟时,已将九嶷山玉琯岩之土混入铜范,钟底生根,方镇浊流。”

“这钟原是唐时旧物?”阿苗想起会稽山老者提及的铸剑史。

了尘法师摇头叹息,指着手札中一页朱笔批注:“唐钟早失于倭人,此钟乃明嘉靖年间本寂禅师重铸。徐无咎先生便是当年的铸钟匠人,只是世人不知,他铸的不仅是钟,更是封印。”他推开钟楼木门,一口一人多高的铜钟赫然悬于梁下,钟身布满细密裂纹,钟口沿下铸着的《妙法莲花经》铭文已黯淡无光。

钟座四周的青石板缝隙里,竟钻出数条碗口粗的银杏根须,深褐色的根系紧紧缠绕着钟体,有些甚至穿透了铜钟的裂缝,与地底相连。“钟底原有一株千年银杏,崇祯十六年时,周知府要熔钟铸炮,徐先生以血肉铸新炮,才保住此钟。”了尘法师轻抚钟身一道深痕,“可炮成之日,钟身便裂了第一道缝——徐先生将一半钟灵注入炮身,另一半仍守着封印。”

手札最后一页画着幅简图:钟底银杏根系如脉络般蔓延,与地下暗河相连,暗河尽头标注着“楚庙”二字。图旁批注:“钟灵分则力弱,待竹血同源者至,方可逆转。”

阿苗正欲细究手札,铜钟突然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钟身裂缝骤然扩大,黑色雾气从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螺旋状的漩涡。更诡异的是,雾气中竟浮现出细碎的星纹,与竹符上的北斗七星投影隐隐相对。

“是异星浊流!”阿苗急忙后退,银簪在掌心划出一道血口。她想起阿婆教过的血祭仪轨,快步上前将血珠洒向钟身。鲜血触到铜钟的刹那,那些黯淡的经文铭文突然亮起金光,《妙法莲花经》的字句在钟体流转,如金色溪流汇入裂缝。

雾气中的漩涡转渐缓,可就在此时,钟身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更大的裂缝从钟顶蔓延至钟底。阿苗借着经文的金光看清,裂缝深处竟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表面雕刻着细密的蟠螭纹——那纹路蜷曲如蛇,尾相衔,正是楚式青铜器的典型纹样。

“这是……蟠螭纹浴缶的残片?”阿苗心头一震。她曾在阿婆的古籍中见过插图,这种纹饰的铜器多见于楚墓,是祭祀时的礼器。铜片被血光激活,突然从钟身脱出,悬浮在半空,纹样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银杏根须上。

根须瞬间如被点燃般剧烈扭动,黑色浊气顺着根系疯狂涌入钟体,经文金光开始褪色。阿苗背囊中的断剑突然飞出,剑脊的裂纹与铜片的蟠螭纹完美吻合,剑身上的吴越古篆与钟体的佛经铭文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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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了尘法师突然惊呼。钟底的银杏根须竟开始腐烂,黑色汁液渗入地下,原本湿润的青石板迅干燥开裂,裂缝中钻出的灰白菌丝,与会稽山见过的诡物如出一辙。阿苗挥剑斩断菌丝,却见更多菌丝从地底涌出,每一根都缠着细小的铜屑——那是青铜锈蚀后的残骸。

铜片突然出尖啸,蟠螭纹活了过来般顺着断剑攀爬,阿苗掌心的伤口骤然剧痛,鲜血如溪流般涌入剑体。“以匠魂为引,以竹血为媒!”她想起手札中的咒语,咬破舌尖将血沫喷在剑上。断剑与铜片同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钟体,那些扩大的裂缝开始缓慢愈

光点散尽的刹那,铜钟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与之前的浊音截然不同。钟声穿透云层,竟与断剑的嗡鸣形成完美共振,阿苗怀中的竹符随之飞出,符面星纹骤然铺开,在半空凝成三行古篆:“钟引魂,剑开道,竹承龙气归楚庙。”

“楚庙……是苍梧舜帝陵!”了尘法师激动地合十,“徐先生手札中提过,钟灵源自九嶷山,那里是舜帝葬地,也是楚越文化交汇之处。”

竹符上的星纹突然变换,北斗七星的光芒指向西南,与手札简图中的暗河尽头重合。钟底的银杏根须不再腐烂,新的嫩芽从根系末端钻出,嫩绿的叶片上竟印着苗族的“凭魂”符号。阿苗捡起落在地上的铜片残块,现背面刻着细小的铭文:“崇祯十六年,熔钟铸炮,钟灵分二,一护城,一守锚。”

“徐无咎先生以血肉铸炮时,不仅注入了钟灵,还将这铜片嵌在钟内。”阿苗恍然大悟,“这铜片是楚式礼器残件,本就与舜帝陵的地气相连,所以才能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钟声渐渐平息,钟体的经文铭文恢复了黯淡,却多了层温润的光泽。钟底的银杏根须重新变得苍劲,深深扎入地下,青石板的裂缝中渗出清水,之前的灰白菌丝迅消融。了尘法师捧出手札,最后一页的简图突然多出一行字迹:“苍梧之渊有玉琯,龙气藏于舜庙前。”

阿苗将断剑插回背囊,竹符上的星纹仍指向西南。寒山寺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张继诗中描绘的清越意境,钟声掠过运河,惊起的水鸟翅膀上,竟沾着细碎的银光——那是钟灵与剑气相融的痕迹。

“此去苍梧千里,需经云梦泽。”了尘法师递来一包艾草和半块银杏木,“艾草驱浊,银杏木引地脉,徐先生早有准备。”

阿苗走出钟楼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运河水面倒映着寒山寺的剪影,钟楼上的铜钟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钟底的银杏新叶随风轻摇,仿佛在诉说着跨越千年的匠魂传说。她望向西南方向,掌心的伤口已不再疼痛,那里留下的疤痕,竟与竹符上的星纹形状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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