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爷离开李家村后,沿着官道走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穿过了茂密的树林,跨过了湍急的小河,也路过了几个安静的小村庄。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官道两旁的白杨树长得笔直,像一个个站岗的士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天午后,张道爷走到了一个名叫“清风镇”的镇子门口。镇子不算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水果的、卖小吃的、还有卖布料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张道爷走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便想找个茶馆歇歇脚,喝杯茶,吃点东西。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名为“清风茶馆”的铺子。茶馆里人很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绿茶和一碟茴香豆。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到邻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再来一壶茉莉花茶,要热的!”
张道爷心里一动,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邻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女子的头梳成了一个简单的髻,上面插着一支珍珠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婉又大方。
当看到女子的脸时,张道爷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暗道:“竟然是她!”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史珍香。
史珍香也注意到了张道爷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到张道爷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笑容,朝着张道爷走了过来:“张道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张道爷站起身,笑着说:“史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史珍香在张道爷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道爷倒了一杯茶:“托道长的福,一切都好。您怎么会来清风镇?”
“我刚从李家村过来,那边出了点邪祟,我去帮着除了,”张道爷喝了一口茶,“路过这里,想歇歇脚,没想到会遇到你。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史珍香叹了口气,说:“我是来寻人的。我表哥半个月前说要来清风镇做买卖,可到现在都没回去,我家里人很担心,就让我来看看情况。”
张道爷皱了皱眉:“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在清风镇做什么买卖?”
“我表哥叫王富贵,是做药材生意的,”史珍香说,“我来了两天了,问了好多人,都没人见过他。昨天我去镇里的官府报了案,可官府的人说,没有证据证明他出事了,让我再等等。”
张道爷沉思了一会儿,说:“清风镇虽然热闹,但也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寻人,太危险了。不如我帮你一起找找?”
史珍香眼睛一亮,连忙说:“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张道长!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张道爷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你先说说你表哥的具体情况,比如他的外貌特征、穿着打扮,还有他来清风镇之前,有没有说过要和什么人见面,或者去什么地方?”
史珍香仔细想了想,说:“我表哥今年三十五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眼角下面。他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蓝色的长衫,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装着一些药材和银子。他说他来清风镇是为了和一个姓刘的商人谈一笔药材生意,那个姓刘的商人在镇东头开了一家药材铺,叫‘仁心堂’。”
“仁心堂?”张道爷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家药材铺,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过。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仁心堂问问情况?”
史珍香连忙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付了茶钱,一起朝着镇东头的仁心堂走去。一路上,史珍香又和张道爷说起了他们上次见面的事情。上次见面是在一年前,当时史珍香的家乡出了邪祟,是张道爷去帮着除了的,从那以后,史珍香就很敬佩张道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仁心堂门口。仁心堂的门面不算小,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仁心堂”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两人走进药材铺,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几个伙计正在忙着给顾客抓药。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史珍香走上前,对着中年男人行了一礼:“请问您是刘老板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史珍香和张道爷,点了点头:“我就是刘仁,你们找我有事吗?”
“刘老板您好,”史珍香说,“我是王富贵的表妹,我叫史珍香。我表哥半个月前说要来和您谈药材生意,可到现在都没回去,我想问问您,您见过他吗?”
刘仁听到“王富贵”这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富贵?我没见过这个人啊。我最近一直在忙着药材铺的事情,没和什么人谈生意。”
张道爷注意到了刘仁脸上的细微变化,心里起了疑心。他走上前,盯着刘仁的眼睛,说:“刘老板,你确定你没见过王富贵?他说半个月前会来和你谈生意,你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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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被张道爷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避开张道爷的目光,干咳了一声:“我真的没见过。可能是他记错了吧,或者是找错人了。”
张道爷心里的疑心更重了。他从布包里掏出罗盘,放在柜台上。罗盘的指针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指向了药材铺后院的方向。张道爷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后院里肯定有问题。
“刘老板,你这药材铺的后院,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张道爷问道。
刘仁脸色一变,连忙说:“后院是我放药材的地方,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我看未必吧,”张道爷冷笑一声,“说不定后院里,就藏着我们要找的人呢?”
刘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伙计们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几个伙计听到刘仁的话,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着张道爷和史珍香围了过来。史珍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抓着张道爷的袖子。
张道爷拍了拍史珍香的手,示意她别怕。他转过身,面对着围过来的伙计们,说:“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手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今天来,只是想找王富贵,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们。”
一个身材高大的伙计不屑地笑了笑:“就你一个道士,还想吓唬我们?看我们今天不把你打出清风镇!”说着,就朝着张道爷挥拳打了过来。
张道爷侧身躲开,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伙计的手腕,轻轻一拧,伙计就疼得“嗷嗷”叫了起来。其他伙计看到这一幕,都不敢上前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刘仁看到伙计们被吓住了,心里又急又怕。他知道,张道爷不是普通人,硬来肯定不行。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朝着后院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张道爷说:“道长,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带你们去后院看看。不过,要是后院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可就不能再在这里闹事了。”
张道爷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后院里没有王富贵,我们马上就走。”
刘仁带着张道爷和史珍香,朝着后院走去。后院里果然放着很多药材,堆得像小山一样。刘仁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看,我说了吧,后院里只有药材,没有什么人。”
张道爷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罗盘,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罗盘的指针一直朝着后院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指去。张道爷朝着那个小房间走去,刘仁看到后,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拦住他:“道长,那个房间是我放贵重药材的地方,不能进去!”
“是不是放贵重药材的地方,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张道爷推开刘仁的手,朝着小房间走去。他走到房门口,现房门是锁着的。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一撬,门锁就开了。
他推开房门,朝着里面看去。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绑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嘴被布堵住了,头凌乱,脸上满是伤痕,正是史珍香的表哥王富贵!
史珍香看到王富贵,激动地跑了过去,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拿下了堵在他嘴里的布:“表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王富贵看到史珍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珍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个刘仁,他骗了我!他说要和我谈药材生意,结果我一来,他就把我绑了起来,还抢走了我的银子和药材!”
刘仁看到王富贵被找到,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对着张道爷连连磕头:“道长,我错了!我不该骗王富贵,不该把他绑起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吧!”
张道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仁,心里满是愤怒。他想起了李家村的李老栓,想起了那些被邪祟害惨的村民。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伤害别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饶了你?”张道爷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王富贵绑起来,抢走了他的东西,还想让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刘仁吓得浑身抖,不停地磕头:“道长,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把抢来的银子和药材都还给王富贵,我还愿意赔偿他的损失!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史珍香看着刘仁,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对着张道爷说:“道长,既然刘老板已经知道错了,还愿意赔偿,不如我们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只要他把表哥的东西还回来,再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事就行了。”
张道爷看了看史珍香,又看了看王富贵。王富贵也点了点头,说:“道长,珍香说得对。只要他把东西还给我,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