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的清晨总是伴着清脆的鸟鸣,道观后的竹林间雾气未散,沾着露珠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水珠。张道爷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玄机子道长抄录的《玄阴秘录》残卷,仔细研究着压制纯阴之体的法门。史珍香则在一旁的空地上,按照张道爷教的法门练习吐纳,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那是“玄阳阵”残留的效果,也是她努力掌控自身体质的成果。
“珍香,气息再沉一点,顺着丹田往下走,别急于求成。”张道爷放下书卷,看着史珍香的动作,轻声指点。这段时间在青云观,史珍香进步很快,不仅能熟练画出基础的镇邪符,还能通过吐纳调节体内阴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被邪祟感应到。
史珍香闻言,调整了呼吸节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她知道,只有尽快掌控自己的体质,才能真正帮到张道爷,而不是一直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道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张道长!史姑娘!赵将军有急事找你们!”
张道爷和史珍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赵虎刚送他们到青云观没几天,怎么会突然派人来?难道江南又出了什么事?
两人快步走到道观门口,只见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张道长,史姑娘,不好了!江南出怪事了!赵将军查了好几天都没头绪,特意让我来请你们回去帮忙!”
“别急,慢慢说,江南到底出了什么事?”张道爷扶着士兵的胳膊,让他先喘口气。
士兵喝了口水,缓了缓,才急声道:“是……是活人失踪!这几天,杭州府下属的几个村子,陆续有村民失踪,而且失踪的人都很奇怪——有的是在自家院子里晒衣服时突然不见的,有的是在田里干活时凭空消失的,现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从来没人去过一样!”
史珍香听到“活人失踪”“凭空消失”,心里一紧:“那赵将军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会不会是邪祟干的?”
“赵将军派了很多人去查,可一点线索都没有,”士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焦急,“而且昨天晚上,连杭州府城里都有人失踪了!是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在府衙后院玩耍时突然不见的,府衙的侍卫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人。赵将军怕这事引起百姓恐慌,又查不出头绪,只能让我来请你们回去!”
张道爷眉头紧锁,活人凭空消失,还没有任何痕迹,这确实诡异。若是邪祟所为,一般会留下阴气或邪气,可听士兵的描述,现场连一点异常都没有,这倒不像是普通邪祟的手段。
“玄机子道长呢?”张道爷问道,“玄机子道长在江南多年,见多识广,他没帮忙查吗?”
“玄机子道长前几天去了邻省的道观交流,还没回来,”士兵说道,“现在江南能指望的,只有您了,张道长!”
张道爷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史珍香:“珍香,江南百姓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你的纯阴之体还没彻底解决,但有‘玄阳阵’的保护,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跟他回去,帮赵将军查清楚这件事。”
史珍香坚定地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什么怪事,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桃木剑、符纸和《玄阴秘录》残卷,就跟着士兵匆匆下山。玄机子道长不在观中,张道爷特意留了一张字条,说明江南有急事,待处理完后会尽快回来。
马蹄疾驰,朝着江南的方向奔去。一路上,张道爷心里始终有些不安——这次的怪事太过诡异,凭空消失的活人,没有任何痕迹的现场,不像是他以往遇到的任何邪祟。他隐隐觉得,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比之前的李卢眉和“噬魂玉”还要危险。
史珍香看出了张道爷的担忧,轻声安慰道:“道长,别太担心,我们还有赵将军和士兵们帮忙,一定能查清楚真相的。”
张道爷点了点头,握住史珍香的手,语气坚定:“嗯,我们一起查。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人为阴谋,都别想在江南作乱!”
经过两天两夜的疾驰,三人终于抵达了杭州府。刚到府衙门口,就看到赵虎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看到张道爷和史珍香,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上来:“张道长!史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赵将军,情况怎么样?这几天又有人失踪吗?”张道爷问道。
赵虎叹了口气,领着他们走进府衙,一边走一边说:“昨天晚上又失踪了两个人,一个是城西布庄的老板,一个是城郊的农户。我们把失踪现场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点脚印、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就像那些人凭空蒸了一样。百姓们现在都慌了,晚上没人敢出门,连白天干活都心惊胆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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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府衙的书房,桌上摆满了案卷,上面记录着失踪人员的信息:姓名、年龄、失踪时间、失踪地点,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张道爷拿起案卷,仔细翻看着,现失踪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份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失踪地点都在杭州府周边,而且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消失的。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绑架?”史珍香问道,“比如有人故意把人藏起来,制造出凭空消失的假象?”
赵虎摇了摇头:“我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派了很多人去查绑匪的线索,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知府大人的小儿子是在府衙后院失踪的,府衙后院守卫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去,更别说把人带走还不留下痕迹了。”
张道爷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杭州府街景。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景象。他掏出罗盘,放在桌上,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着,却没有指向任何特定的方向,也没有泛起黑气——这说明,现场没有残留的阴气,要么不是邪祟所为,要么就是邪祟的道行极高,能将阴气完全隐藏。
“我们去最近的失踪现场看看吧,”张道爷收起罗盘,说道,“昨天晚上失踪的布庄老板,他的布庄在哪里?”
“就在城西的福寿街,离这里不远,”赵虎连忙说道,“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三人立刻动身,朝着城西的福寿街走去。布庄的门已经关了,门口贴着官府的封条,几个捕快守在门口。看到赵虎来了,捕快们连忙行礼:“赵大人!”
赵虎点了点头,让人打开封条,推开布庄的门。布庄里的货架整齐,布料还挂在架子上,地上散落着几匹刚裁剪好的布料,显然是布庄老板失踪时,还在干活。
张道爷仔细检查着布庄的每一个角落,墙角、货架下、柜台后,甚至连屋顶都没有放过,却没有现任何异常。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布料,布料还是软的,没有灰尘,说明布庄老板失踪后,没有人进来过。
“当时有没有目击者?”张道爷问道。
守在门口的捕快回答:“有一个邻居看到了,说昨天晚上戌时左右,看到布庄老板还在店里裁剪布料,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再看时,店里就没人了,门还是从里面拴着的。邻居觉得奇怪,敲门没人应,才报了官。”
“门是从里面拴着的?”史珍香惊讶地说道,“那布庄老板怎么会凭空消失?门从里面拴着,外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啊!”
赵虎皱了皱眉:“我们也查过门和窗户,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布庄就像一个密室,人在里面凭空消失了,根本不合常理!”
张道爷站起身,目光落在布庄中央的一块空地。那里没有货架,只有一块干净的地面,与周围散落的布料格格不入。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地面出“咚咚”的声音,像是空心的。
“赵将军,让人把这里的地面挖开看看,”张道爷说道。
赵虎立刻让人拿来工具,几个捕快开始挖地面。挖了约莫一尺深,地面突然露出一块木板,木板上还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圆形的旋涡。
张道爷的脸色变了:“这个符号……是‘引魂阵’的一种!不过不是用来引魂的,是用来‘移物’的!”
“移物?”赵虎和史珍香都愣住了。
“对,”张道爷点头,眼神凝重,“这种阵法能在两个地方之间建立一个临时的通道,将人或物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布庄老板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人用‘移物阵’转移走了!”
赵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个阵法的另一端,连接着哪里?我们只要找到另一端,就能找到失踪的人了!”
“没那么容易,”张道爷摇了摇头,“‘移物阵’是临时的,阵法完成后,通道就会消失,除非能找到布阵的人,否则根本找不到另一端的位置。而且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道行肯定不浅,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