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正在到处找你呢。”
带着些许气喘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推门而入的少年年岁看着不大,身形颀长却略显单薄,柔软的白色短乖顺地贴在额头上,刘海整体呈现一种斜着一刀切的模样,稍显怪异,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愈像温顺的小鹿。
身上是简单的黑白搭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中岛敦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窗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男人坐在藤编的椅子上,平时姿态散漫得像一滩融化的水,今天却偏偏敛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上半身向前探去,侧脸浸在浅金色的光线里,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太宰先生?”
见对方没有回应,中岛敦又往前挪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太宰治垂着眼,光影在他脸上分割出不同区域,像一尊雕塑,平日里总带着戏谑笑意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安静的弧线,右手的食指正极其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
那是一盆很普通的薄荷,叶片鲜嫩,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是侦探社里谁都不会特意去碰的东西。
中岛敦恍惚记起前几天听侦探社员闲聊时提过,这盆薄荷是太宰先生的宝贝,说是某个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别说碰了,就连旁人凑近看一眼,他都会立刻摆出那副无赖的样子把人赶走。
阳光落在太宰治的指腹上,那手指骨节分明,在此刻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叶片上的绒毛在光线下很是明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中岛敦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心里那点催促太宰先生去见国木田先生的急切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看着太宰治低垂的眉眼,平日里总没个正形的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拂过叶片上的灰尘,忽然觉得,这样的太宰先生,和平时那个缠着人要一起殉情、总把国木田先生气得跳脚的家伙,判若两人。
原来,那个太宰治,也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刻啊。
中岛敦的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就在这时,窗边的人忽然动了。
太宰治缓缓回过头,那低垂的眼帘抬起,鸢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微微亮,方才那份温柔缱绻的神色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弯起唇角,露出了中岛敦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连声音里都是惯常的散漫:“哦~,是敦啊。”
他歪了歪头,手指还停留在薄荷的叶片上,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人只是中岛敦的错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国木田在找我?”
中岛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点头:“是的,国木田先生说有份很重要的文件要你签字,还有下午的委托……”
“nonono——”太宰治伸出食指,对着中岛敦轻轻摇了摇,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沾着薄荷叶片的清凉,“今天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哦,敦。”他拖长了语调,眉眼弯弯,“你去告诉他,太宰今天没空理他。”
中岛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让他去跟国木田先生说这种话?那他绝对会被国木田先生的愤怒波及的!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抽了抽:“那、那我就这样跟国木田先生说了啊……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话音未落,中岛敦已经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太宰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盆薄荷上。他的指尖轻轻蹭过一片最嫩的叶子,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今天又要去看你了……”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在他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另一边,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里。
国木田独步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是那本从不离身的小册子,笔挺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上下都散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中岛敦苦着脸,把太宰治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了他。
“那个混蛋!”
国木田独步的额角瞬间暴起了青筋,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镜片反射着冷硬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怒意。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太宰治的名字,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每次都这样!重要的委托推给别人,文件堆成山也不管,总有一天我要把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江户川乱步正瘫在沙上,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棕色披风,蓬松的黑上是一顶和披风同色的帽子,手里还拿着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他原本眯着眼睛,只是单纯的在吃着零食,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动作顿了顿,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他沉吟片刻,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
一瞬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进了他的眼底。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像被洗过的绿宝石,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里面是难得的郑重。
他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薯片,声音轻缓,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那一天了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国木田心头的怒火。
他攥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松了松,脸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紧抿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啧”,然后转过身,拿起桌上那份原本属于太宰治的文件,翻开了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出沙沙的声响。
“算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妥协,“那家伙的任务,我先处理。”
中岛敦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冷静下来的国木田先生,又看看重新眯起眼睛、继续吃薯片的乱步先生,一头雾水。
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国木田先生就不生气了?
中岛敦歪了歪头,脑子里塞满了问号,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过去……这一天生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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