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擎的大声喧哗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医生更是被他抓得一个趔趄,这名可怜的医生还没站稳,就被手上那股力量拉着往病房飞驰而去,几乎脚不沾地!
眨眼之间,医生就被拽到病人面前,他惊魂未定地推了推眼镜,又双腿略软地扶住栏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骂人,但良好的职业修养和个人素质让他止住了这一冲动,他开口问道:“怎、怎么了?”
病床上的安纯眨眨眼:“怎、怎么了?”
医生皱眉:“病人这是……”
安纯:“病人这是……”
项知擎悲痛:“如您所见,好像是傻了。”
安纯也降低音调,沉声道:“如您所见,好像是傻了。”
医生:“……”
。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医生给出结论:“不是我们医院的问题,我们给病人使用的高级医疗舱自问世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医疗事故,而且我们只是治疗了病人的急性过敏,治疗过程中并未涉及过病人的脑部。”
项知擎:“那他现在怎么这样?”
医生:“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或许是病人本就如此。”
项知擎眯起眼:“你意思是说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医生推推眼镜不说话。
远处,围成半个圈看过来的小护士们正在窃窃私语:
“啊……好可怜啊,怎么办……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傻子……”
项知擎:“……”
项知擎一下子就捏碎了医院走廊的扶手。
医生:“修理费五百。”
项知擎:“……”
。
项知擎推开门再次走进病房,室友正坐在病床上转头看着外面的窗景,他头上戴着一副正播放纯音乐的降噪耳机,可以隔绝旁人说话的声音,但室友还是感知到了门开的动静,他立刻转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项知擎。
项知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一缕精纯内力注入他的经脉,然后向上游走,但他并没有对室友使用摄脑术,而是检查起了室友的脑域。
没有,室友的脑域看不出半分被外力损坏的痕迹。
这说明他此刻的状况不是被外物损坏了脑子,而是……病?
是过敏吗?
是那场危及性命的急性过敏导致的后遗症吗?
项知擎张了张嘴,有些胸闷气短,只觉得愧疚感化作一根铁丝,将他的心脏死死勒紧了。
“也可能是过敏导致的后遗症,”医生走过来说,“毕竟他当时的过敏反应太剧烈了,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啪嗒。”
愧疚的铁丝终于把项知擎的心脏勒成了碎片。
“别灰心,”医生拍拍项知擎的肩膀,“虽然说我们医院的机器很高级,很先进,我们医院查不出治不了的问题,别的医院肯定也不行,但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就会康复,毕竟人的身体很奇妙,我们要期待奇迹。”
项知擎:“……”
。
室友总是无差别重复别人讲话,这不仅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时间久了还会造成声带损伤,因此离开医院前,除了赔付走廊扶手的修理费外,项知擎还花一千五百元买下了医院的降噪耳机。
“这副耳机可以独立使用,里面内置了十首纯音乐,按这个键可以更换曲目,这个键可以调节音量……”
还是之前那名小护士,她耐心又细致地对项知擎介绍起耳机的使用方法,项知擎这次却没了被人当作傻子看的荒谬和愤怒,而是认认真真听完了,并低声说了句谢谢。
小护士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眼泪渐渐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