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旻的公寓里,只有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投在地板上。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端过凳子。
看着在门口愣着的应郁怜。
冲他扬了扬下巴。
“坐。”
应郁怜慢慢挪着步子,移过来,缓缓坐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脸上严肃的神情。
原本想要伸出去,牵路旻的手,也在路旻的躲避下,讪讪地收回来。
只能用甜腻的声音,小声地说。
“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怎么像审犯人一样。”
“我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你了吗?”
“可我也告诉了哥,我对周微这个案子如此熟悉,只是因为这起案子的手法,和我之前跟她之前,在做小组作业时,讲的一个故事很像。”
“也许我就是在体悟犯罪这一方面,有一些天赋呢?”
“陈哥不……”
“这不是天赋,这是诅咒。”
应郁怜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旻冷声打断。
从始至终,在他看来,应郁怜对于犯罪的无师自通,就像前世今生依然无法摆脱的诅咒一样,让他如鲠在噎。
少年把他将此定论成天赋,更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将杀人作为艺术展览的疯子。
一股作呕感,立刻从胃里涌了上来。
他忍着不适,斜靠在桌上,神经在剧烈抽痛着。
前世的回忆,在疯狂地闪回。
g市心理医院。
“好了,我真的不用来看什么心理医生了,以前多少大案子,我都没事的。”
路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无奈地让另一头的搭档陈慎放心。
对方自从他破获了118银行特大爆炸抢劫案之后,就一直对他的心理状态格外地担心。
毕竟当时整个银行里全是焦黑发烂的尸体,路旻是第一眼见证人。
“好了,我已经到医院了。”
路旻挂掉了电话。
他走进医院,从护士手上取到了号。
根据上面的号码,他走到了诊室门口。
路旻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传来模糊地争吵声。
他蹙眉,凑近耳朵去听。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故事,你明知道对方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你明明可以给对方讲一些温柔地,世界美好的故事。”
“为什么要告诉她怎么杀人,你难道不应该为你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我没有告诉他怎么杀人,杀人是他的选择。”
“我唯一做的是在全世界都在教他‘如何更得体地受伤’时,蹲下来问他‘那个让你受伤的人,凭什么好好活着?’
“这也有错吗?”
“路警官?”
路旻听到杀人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正准备开门。
护士陡然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抱歉,这边应该出了些状况,我给您安排另一个诊室。”
“里面提到的什么杀人,是什么意思?”
路旻微微眯眼,向护士发难。
“只是医患纠纷而已,好像是应医生义诊时安抚过的女孩,想要杀害自己的父亲,不过并没有成功,应医生本来承诺会调解的,只不过那个女孩好像不久前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