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啊,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苦命人呢。”
苦命人吗?
路旻回头,看向那个推开门走出来的心理医生,透过迷蒙的灯光和回忆。
那个心理医生的脸,越来越熟悉。
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应郁怜?
他的眼睛陡然睁大,路旻推开护士拉着他的手,大步走过去,想要揪住那个心理医生的白大褂。
可当路旻抓住的时候,他才陡然发现,手下的不是那人身着的白大褂,而是应郁怜身上的棉质t恤。
他怔愣地抬眸看向泪水遍布整张脸的应郁怜,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回忆中,那个患者说的话,全部都脱口而出,用来质问应郁怜了。
哪怕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要问问对方关于案件细节的事。
可他还是再一次把这一世的应郁怜当做了前世的男人。
他手忙脚乱地从纸盒里拿出纸巾,一点点给少年把眼泪擦干。
路旻用纸巾轻轻地擦拭少年流泪的双眼。
他将对前世应郁怜的愤怒,迁怒到了这一世,一无所知的少年身上。
路旻有些懊恼。
“对不起,是哥的错。”
他只能徒劳地把应郁怜抱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安抚着。
“哥不是要我……和同学打好关系吗?所以周微……问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只是想顺着……她的话安慰而已。”
“而且是哥让我分析的,我给哥分析案件,只是因为我觉得哥好辛苦,我想做一个对哥更有用的人。”
应郁怜一边被路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嗯,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来喝口水。”
路旻一边喂应郁怜小口小口地喝水,一边淡淡地说。
“以后哥去办案都会带着你的。”
“哥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真的吗,哥?”
应郁怜有些惊喜地看着男人。
是不是他对犯罪敏锐的分析与觉察能力,也被哥看到了。
哥是不是觉得他对断案也有些用处,所以才把他带到身边。
他也成为了对哥有价值的人吗?
是不是只要他展现出他更多的天赋,帮哥断更多难以决断的案子。
努力变成对哥更有用的人,是不是哥就不会抛弃他。
“嗯,哥来引导你发挥你的天赋。”
路旻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地注视着应郁怜。
但眼底却全然是冷意。
既然对方的犯罪天赋和教唆能力如同前世一样优秀。
那就让应郁怜时时刻刻地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他都要知情,第一时间掌握位置。
少年的犯罪天赋只允许用在正轨上,而不准用到其他地方。
一旦长歪,路旻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他会一直盯着应郁怜。
路旻不会让对方如同前世一样重蹈覆辙。
这一世的没有平局。
只有一个赢家。
那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