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夜晚格外安静,但是乔家的不一样,闹腾到了半夜,乔六的主人试图安抚乔六,可惜人不通狗语,越是安慰,也是糟糕。
“我知道你尾巴疼了,老老实实上药。”
“我说,湛桥不是去等你的!是去等它自己的主人!”
“乖啊,做错事情就得承认,你看你撺掇它们打起来了,你自己也没讨着好啊,你就这点小聪明了。”
“我说!湛桥!不是去等你!是去等它自己的主人!不是等你!”
“你还凶上了,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你能不能听得懂狗话啊,我说湛桥等它主人,没等你!”
乔六的主人见乔六叫得凶,只好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平复一下心情,顺便让湛桥进去和它玩一会儿。
本来就生气极了的乔六忽然看到了湛桥被自家主人牵进来,差点气得厥过去了。
湛桥看到乔六气得炸毛,浑身毛茸茸地看着它这边,干脆跳上去凑过去蹭了蹭乔六,被乔六咬着脖颈也不躲开,任由对方叼着,反正乔六也没有真的要咬它,只是气得咬湛桥脖颈的毛而已。
“呸。”乔六松开嘴,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嘴里的狗毛,感觉有点血压高了,赶紧趴在地上休息一下,决定不能跟自家那个愚蠢的主人计较这件事情。
然而门却打开了一点点缝隙,没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关上了,它闭着眼睛,可是左边耳朵却立起来了,然后就听到外面自家主人说道:“睡着了。”
“不,我是要气晕了。”乔六闭着眼睛道:“愚蠢的人。”
它被湛桥舔了一晚上的毛,到了凌晨才消气,转而有些犯困,将自己蜷缩起来,毛茸茸的尾巴盖住了脑袋,然后闭着眼睛熟睡了。
等它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门口的车不见了,主人也不见了,他不是来接它们回去的,他只是来送点东西,乔六有些不能接受地站在门口,看着小路的尽头,奶奶走过来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他说过几天来接你回家,最近太忙了,还得去外地,阿六乖啊。”
乔六本来立起来的耳朵已经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了身后,有气无力地摇动了一下就不想动弹了。
它就这样趴在大门口晒着太阳,一直晒到了傍晚,显然是真的不开心了,但是它没时间收拾自己的心情,很快就耸动鼻子,嗅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顿时瞪大了眼睛,飞快爬起来。
一回头果然就和大黑对上了视线,乔六立刻异常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边看着大黑,一边寻找逃跑的路线,然后哄着大□□:“咱们也算是从小的矫情了,你记得吗,我小时候你还带着我去田里跑呢。”
话音刚落,它就前爪用力撑了一下地面,借力快速转身,朝着院墙旁边冲了过去,大黑还不明白乔六要干什么,也追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乔六干脆利落地直接往正在啃骨头的湛桥身后一躲。
湛桥立刻放下骨头微微侧身,挡住了大黑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大黑身上,一言不发,但就是一副保护的姿势。
“我不是来找它麻烦的。”大黑抬起爪子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说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吓唬吓唬它而已。”
湛桥一言不发地看着大黑,并没有因为它的话而放松了警惕。
“每一个和乔六接触过的狗,都会相信它,但是大多数都被它这幅温柔的样子给骗了。”大黑想到这破玩意干出的那些坏事,就气得肝疼,它告诫道:“我劝你一句,它不是什么好狗。”
说完,大黑也不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吓唬一下乔六,警告对方不准再这么干了。
“它在骗你,你可不能相信它,不相信我。”眼看大黑走远了,乔六立刻严肃地告诉湛桥,道:“这都是它在挑拨离间,你不准信。”
湛桥点了点头,它的尾巴轻轻晃动着,任由乔六说什么,都会点头。
乔青山这次回来,不仅给乔六带了东西,也给湛桥买了很多东西,爷爷奶奶把属于它们的东西都摆放好了,乔六凑过去嗅了嗅,找到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将目光看向了湛桥。
“怎么了?”蹲坐在新玩具旁边的湛桥察觉到了乔六的视线,它回望了一眼,尾巴轻轻晃动了两下。
“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吗?”乔六问道。
“……知道,你是边牧,我是德牧。”湛桥老老实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