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只是在散步,然后无意中走到了这里。
假如他提前知道伊诺德安也在的话,他大概率不会过来了。
“哟,芬恩,好久不见。”金发的青年热情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他注意到对方身旁的女人,矜持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久不见。”
微卷的雪丝垂在肩膀两侧,来人身上穿着端庄圣洁的神装,清冷的蓝眸微微低垂,宛若两片冰封的湖泊,薄薄的冰层下,水依旧在缓慢地流动,流向低洼、幽深的地带。
他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就像一尊不容亵渎的神像。
面对这位只见过一次的“熟人”,瑟琳娜的表情略有些局促,她微笑着问候道:“您好,主教大人,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来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这时候,她身边的男人说话了:“你不认识他吗瑟琳娜?”
当然不是。
他为什么这么问?
瑟琳娜吃惊道:“不是的,穆恩已经带我认识过主教先生了。”
“那就没必要这么生疏了。”伊诺德安笑容慷慨地说道,“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是吧,我们的主教大人?”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青年。
芬恩垂了垂眼帘,心道:这句话,我早就说过了。
说着,他看了她一眼:“上次我说过了,叫我芬恩即可。”
“没办法。”伊诺德安一副头疼的样子道,“瑟琳娜就是这样的,可能是比较慢热吧,平常要是不多加走动,恐怕没办法走进她的心里。”
瑟琳娜听着这话怪不好意思的。
她确实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但总觉得伊诺德安说话有点奇奇怪怪的。好像没什么不对,又哪里都不太对。
芬恩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们:“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那是自然。”伊诺德安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阿霍已经……身为朋友的我们,要是不多多帮忙照顾他在意的人,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要去教堂里坐坐吗?”雪发的主教将目光投向她。
这是在跟她说话吗?
考虑到自己是和伊诺德安一起出来的,瑟琳娜也不敢一个人做决定,于是扭头征求男人的意见:“你想去教堂吗?”
看到这一幕的主教,眼底泛起不易觉察的涟漪。
金发男人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我都听你的,反正我本来就打算陪你出来走走的,你想去那儿都可以。”
瑟琳娜遂勾起嘴角,对一旁的主教说:“那就打扰你了,主,芬恩……先生。”
“嗯。”
来人转过身,走在前方带路。
瑟琳娜和伊诺德安随即跟了上去。
芬恩和伊诺德安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嘴上热闹喋喋不休,一个神情肃穆一言不发。瑟琳娜夹在中间,既要时不时回应一下讲个不停的伊诺德安,又要担忧是否会冷落了旁边的芬恩。
她并不擅长应付多人的场合,尤其是担任众人之间的焦点。
所幸,冷面寡言的主教大人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完全过滤掉了耳边的杂乱之音。
当然,他究竟有没有在听,瑟琳娜也无从得知。
前进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教堂后面的小门,那里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门侍在看守。
一看到三人,对方便立刻精神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致礼道:“主教大人,太子殿下,还有这位……尊贵的小姐。”
年轻的门侍显然不认识初来乍到的瑟琳娜。
芬恩随口介绍了几句:“她是瑟琳娜·希尔芙小姐,阿霍斯特的未婚妻。以后看到瑟琳娜小姐过来,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居然是勇者大人的未婚妻?
门侍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