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单手从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动作优雅地划了两下,反手推到丧彪面前。
“葵涌码头,二号保税仓,柜号w-709。”
沈宴洲语气平淡:“一个小时前,我用一级货代的权限修改了提单密钥,现在那个货柜处于‘行政冻结’状态。除了我,没人能把它提出来,也没人能把它查封。”
丧彪眼珠子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locked”。
货还在!只要货还在,他就不用被傅家填海!
“密码拿来!”丧彪呼吸粗重,扔下刀,伸手就要去抓沈宴洲的衣领。
沈宴洲站在原地,没躲,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那只脏手,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台平板连接着我的私人云端。”
“只要监测到我的心率归零,或者平板离线超过五分钟,密钥就会自动销毁,同时这批货的真实清单会直接发送到海关总署署长的私人邮箱。”
沈宴洲抬眸,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丧彪惊愕的脸:“彪哥,这批货里有多少违禁品,你心里有数。你猜猜,到时候傅斯寒是为了保你跟海关翻脸,还是把你剁碎了扔进公海喂鱼?”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地下室,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外面哗啦啦的暴雨声。
“你耍我?货既然在你手上,为什么会显示异常?”丧彪声音嘶哑。
“这就得问你养的好狗了。”
沈宴洲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加密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单,推过去。
“你的头马阿爆,私下联系了越南帮,改了提单,想吞了这批货赚差价跑路。要不是我锁得快,这会儿你的货早就在公海变成美金了。”
一直缩在角落装死的平头马仔阿爆,脸色瞬间惨白。
“大佬!别听他胡说!这死瘸子陷害我……”
“我看你是在找死!!”
证据确凿,丧彪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像头发疯的公牛冲了过去,直接扎穿了阿爆的小腿。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血水瞬间染红了地板,混杂着脏水流到了沈宴洲的脚边。
他微微皱眉,向后退了半步,似乎很担心弄脏他那双昂贵的皮鞋,他实在看腻了这种低级的血腥戏码。
“清理门户的事,彪哥留着慢慢做。”
他走到还在发抖的沈修明面前,重重地踢了踢他的膝盖窝。
“起来,废物。”
沈修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缩在他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丧彪一眼。
沈宴洲转过身,背对着那一屋子的亡命徒。
“我走出这条巷子五分钟后,密钥会发你手机上。”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苍白。精致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彪哥,你算是欠了沈家一个人情。至于这次的惊吓费……”
他扫了一眼地上惨叫的阿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极其残忍的微笑:“我看他那条腿就挺合适。”
“我可不是个瘸子,但是过了今晚某人就要瘸了。”
说完,他撑开黑伞,走入漫天风雨中。
直到那把黑伞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丧彪才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握刀的手心里,竟然全是冷汗。
他看着那道漆黑的巷口,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妈的,真是个疯美人。”
……
半山,沈家大宅。
维多利亚港璀璨的万家灯火在山脚下铺陈开来。
沈宴洲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那身沾染了地下室霉味和烟味的西装已经被他脱下,扔给了佣人。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丝绸睡袍。
方才在地下室的游刃有余全是伪装。因为没有信息素护体,置身于高浓度的alpha威压中,他的中枢神经传来针扎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