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让他滚出去。”苏慕然维持着岌岌可危的风度,微笑道,“关于你腺体治疗方案的私事,外人在场,不方便。”
“就在这说。”
沈宴洲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从高脚椅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他不是外人。他就是我要和你谈的治疗方案。”
“什么意思?”
沈宴洲掀起眼皮,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到近乎疯狂的光:
“我要个孩子。”
苏慕然脸上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
“阿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试图用专业理智来压制情绪,“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生殖腔萎缩,怀孕是巨大的负担。而且……你要和谁生?傅斯寒?”
“傅斯寒?”沈宴洲眼底满是厌恶,“那个变态?我怕生下来也是个疯子。”
他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望了眼沉默的男人:“我要借他的种。”
“我要借他的种。”
“s级基因,身体健康,会艹……”沈宴洲想到了男人今早笨拙的模样,卡住了,“最重要的是银货两讫,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荒谬!”
“阿宴,你疯了吗?!”苏慕然几步冲过去,斯文面具荡然无存。
“你是沈家家主!是香江最尊贵的s级omega!怎么能让这种阴沟里的体。液进入你的身体?!”
他急红了眼,声音发颤:“如果你真的需要安抚,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甚至……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
“苏慕然。”
沈宴洲冷冷地打断他,“你只是我的家庭医生,青梅竹马。”
“别越界。你知道我的脾气。”
苏慕然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
“带他去客房做检查。”沈宴洲不再看他,转头望向三千万,“全套。基因序列,病毒筛查,我要确保他是干净的。”
“特别是查查那个东西,还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苏慕然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只要是阿宴决定的事,他从小到大都没劝动过。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人,冷笑:“你,跟我来。”
***
一楼客房,被临时征用为检查室。
苏慕然阴沉着打开医药箱,先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在空气中喷洒了一圈,然后,戴上蓝色橡胶手套,又戴上专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厌恶的眼睛。
“脱光。”
“衣服扔进那个黄色的医疗废弃物袋子里。别弄脏了阿宴客房的地毯。”
男人没有反驳,沉默地照做。
暴露在灯光下的身体,野性,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这般雄性张力让苏慕然感到了威胁,一想到这样的身体会和阿宴纠缠,做。爱……
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检查过程沉闷压抑。
直到最后一步。
“我要测那里的数据,你自己弄起来。”苏慕然背过身去调试仪器,alpha之间的生理性排斥让他不想多看一眼,“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然而,没有预想中粗鲁的手作声,也没有急色的喘息。
苏慕然觉得奇怪,想要回头催促,却见那个男人仰面躺着,双手随意地枕在脑后,他没有闭眼,更没有用手碰自己。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视线变得极度黏腻、晦暗,像是阴沟里滋生了千万年的苔藓,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贪婪地向外蜿蜒而去。
门外,是客厅。
门外,坐着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