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然走得仓皇,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和薄薄的检测报告。
沈宴洲坐在沙发上,视线冷淡地落在最后一行红字上——
【匹配度:99。99%】。
在香江,“命定之番”是屋邨师奶在麻将桌上最爱嚼的舌根,比自摸十三幺还要稀缺的顶级运道。
但落在沈宴洲眼里,这四个字就是个麻烦,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生理性的绑架。
“呵。”他轻嗤一声,将手里旁人求之不得的“上上签”,揉成一团,随手抛进了垃圾桶。
“三千万。”
“在。”
“跟我上来。”他从沙发上起身,赤脚走向二楼的书房。
这个专属于他办公和处理家族机密的地方,平日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让进,没想到今天却为了这个麻烦破了例。
“把门关上。窗帘,拉好。”
“然后,搬个椅子,坐过来。”
男人依言搬了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在沈宴洲身侧坐下。
书桌下的空间并不宽敞,男人的腿实在太长,哪怕极力蜷缩着,膝盖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沈宴洲真丝睡裤下的腿侧。
滚烫而坚硬。
沈宴洲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冷着脸将苏慕然留下的u盘插入电脑。
本来这种启蒙教学的活,苏慕然作为医生责无旁贷,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位苏家少爷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医德居然喂了狗,扔下个u盘就跑了。
沈宴洲叹了口气,有些烦躁。
没办法,要是真等到发情期,这只什么都不懂的笨狗横冲直撞,把他那脆弱的生。殖。腔弄坏了,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他握着鼠标,侧过头,看着身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的男人,问道:“你在九龙城寨的时候,读过书吗?”
男人局促地抓了抓布料,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声音低了下去:
“主人说笑了。”
“那种烂泥塘里,能吃饱饭就是万幸了,哪有闲钱去读书……那都是体面人的事。”
“所以你是文盲?”沈宴洲眉头瞬间拧紧,如果是文盲,那这课还怎么上?那些复杂的生理结构,那些注意事项,难道要他手把手,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指给他看,引着他的手去摸?
“不……不是文盲。”男人连忙解释,生怕被嫌弃,“虽然没正经上过学,但我……我自学过一点。”
“自学?”
“嗯。”男人抬起头,眼神诚恳,“以前在旺角的茶餐厅后巷洗碗,就捡食客扔下的旧报纸看,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来吃饭的学生仔。有时候帮他们打几架,不要钱,就要他们教我认两个字。”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露出一个略显憨傻的笑:“后来也会去鸭寮街的旧书摊捡书看……日常读写没问题,就是字丑,像爬虫。”
沈宴洲视线落在他手腕蜿蜒的陈年旧疤上。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幅画:深水埗油腻湿滑的后巷,满身是伤的少年缩在昏黄路灯下,像株咬破水泥钻出来的野草,死命吞咽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养分。
粗粝,野蛮,却有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生命力。
他心里不自觉软了几分,“能看懂就行。”
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又取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推到男人面前。
“这支笔和本子给你,记重点。”
说完,他点开u盘里的文件,找到一张高清的医学解剖图,《男性omega生。殖。腔内部构造详图》。
——粉红色的腔体,复杂的血管纹理,狭窄幽深的甬道,以及的生。殖。腔。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力,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