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有些关于聿青哥,也关乎你我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当面谈一谈。”
而她身旁,坐着一个穿着蓬蓬裙,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三四岁,正用小手捏着银叉,拨弄着面前的奶油蛋糕。
周时月的目光触及小女孩面容的瞬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女孩的眉眼轮廓,以及抿起的小嘴线条,竟与沈聿青有着令人心惊的相似。
她察觉周时月的注视,温柔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轻声细语:“念念,看,周阿姨来了。叫阿姨好。”
小女孩闻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毫无怯意地看向周时月,那目光清澈又直接,带着孩童特有的审视。
她眨了眨眼,突然脆生生地开口,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
“妈妈,这个阿姨就是爸爸家里那个,不让他回来看我们的坏女人吗?”
空气骤然凝固。
周时月正要坐下的动作彻底僵住,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耳边嗡鸣一片。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念念那张肖似沈聿青的小脸,又猛地转向苏瑾。
“念念,不许这样说。妈妈不是告诉过你,爸爸工作忙,不是不回来,不能怪周阿姨。”
“可是奶奶说爸爸有了新家,不要念念了。就是这个阿姨!”
西餐厅本就安静,她的声音又大,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念念!”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孩子的顶,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哽咽。
这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把她当作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对着她拍照。
她脑海中,浮现那句:你的资源和智慧,不是让你用来忍气吞声的。
周时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孩子的指控,以及苏瑾这堪称悲情的反应。都让她忍不住的难过。
“我想,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欣赏你教育孩子或者表演母女情深。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关于这孩子,关于你口中的孩子爸爸。”
她松开念念,抽出手帕仔细擦干眼泪,又温柔地安抚了女儿几句,才重新看向周时月。
“如你所见,念念是我的女儿,今年三岁零七个月。”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沉重:“她的父亲,是沈聿青。”
尽管心中已惊涛骇浪,但亲耳听到这明确的指认,周时月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握紧了面前的水杯。
苏瑾的声音低回,带着陷入回忆的恍惚。
“我和聿青,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分手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她抬起泪眼,直视周时月:“等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想用孩子绑架他,也知道他那时正在为接手家族事业焦头烂额,所以我选择独自离开,生下了念念。”
“念念越来越大,她需要父亲。”
周时月静静地听着,看着苏瑾泪眼婆娑的表演。看着旁边那个懵懂无知,眉眼却酷似沈聿青的小女孩。
她抬眸,目光清冷而坚定地看向苏瑾:“关于沈聿青的过去,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世,我只相信他本人亲口告诉我的一切。”
“坏女人!抢我爸爸,欺负我妈妈,我打死你!”
稚嫩的嗓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几桌客人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她抓起面前那盘几乎装饰着厚重奶油的蛋糕,用尽全力,朝着周时月的脸和头扔了过去!
奶油混合着蛋糕胚,大半砸在了她的侧脸,头和肩膀上。
几缕丝被奶油黏住,狼狈地贴在脸颊。
一小块蛋糕甚至滑进了她的衣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时月僵在原地,脸上传来的蛋糕的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