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回到家时,已经九点了。
车开进别墅院子时,她注意到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沈聿青今天没说要加班,这个时间应该在家才对。
她提着大包小包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但再往里,客厅依然一片漆黑。
“沈聿青?”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周时月把沉重的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
沈聿青就坐在沙正中央,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连领带都没解,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显得更加冰冷。眼底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深不见底的漠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时月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上一次见到沈聿青这个样子,还是三年前在浙江。
不会这么巧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但已经紧张到屏气。
“你怎么不开灯?”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手不知道往哪放,就弯腰去提在地上的购物袋。
沈聿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
周时月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脱下外套挂好,动作刻意放慢,试图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他知道了下午和陆景深见面?
她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今天没去公司吗?我买了菜,要不要一起…”
话没说完。
沈聿青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周时月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餐桌边缘。
沈聿青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今天抽了很多烟。
“你……”
她想说什么,但对上他眼睛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可怕了。
然后沈聿青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文件袋上。
那个牛皮纸袋,她刚才随手放在了购物袋旁边,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夺过那个纸袋。
动作太快,力道太大,周时月甚至没反应过来,纸袋已经到了他手里。
她下意识想抢回来:“还给我!”
沈聿青没理她,直接撕开纸袋的封口。里面的东西滑出来。
鲜红的结婚证,还有几张泛黄的纸张,散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