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挺好。”他又补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还不泄愤。
“刺啦——”
现在陆景深那一半照片,绝对是粉碎。
“只是张旧照片。”她说。
沈聿青终于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她。
他眼神很沉。
“旧照片?”他重复,声音低沉,“留着它,做什么?”
“我没特意留,只是夹在本子里忘了!”周时月解释,盯着他手里那堆碎片,又气又急,“你讲不讲道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前?”沈聿青反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三年前,是带着你从我身边逃跑。”
周时月一噎,脸色白了白。
这件事,他还是没办法释怀。
“周时月,”他叫她的全名,“我不得不承认,我没办法看见一点你和其他人的……”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纸,“陈年旧事。”
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外走。
“你去哪儿?”周时月下意识追问。
“抽烟。”
他头也没回,声音冷淡。
她知道沈聿青介意什么。
不仅仅是陆景深,更是那段他未能参与,甚至带着些许难堪收尾的青春。
以及,他早已查清的,那段切切实实有过的,青春懵懂的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追了出去。
沈聿青果然在阳台。
他没点烟,只是倚着栏杆,看着楼下小区里玩闹的孩子,背影挺拔又孤峭。
周时月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他没看她。
“生气了?”她试探着问,声音软了下来。
“没有。”他答得很快,语气硬邦邦的。
“嘴硬。”
周时月小声嘟囔,伸手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
沈聿青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躲,但也没回应,任由她拉着。
“那张照片,我真的早就忘了。”
周时月握紧他的手,慢慢说:“要不是今天翻出来,我都不记得夹在那里。那时候班上同学拍了好多,这张可能就是随手塞进去的。”
沈聿青没说话。
她知道,如果不彻底的让他对陆景深脱敏,这些事,可能会伴随他们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