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某处不起眼的私人安全屋内。
林伯那个在国外失踪的儿子,瑟缩在房间角落一张坚硬的椅子上。
他比照片上消瘦太多,眼眶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外套下,破破烂烂,有些暴露在外的皮肤还渗着青紫。
眼神涣散,时而惊恐地扫视四周,时而死死盯住地面,双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显然长时间处于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之下。
沈聿青坐在他对面,身形挺拔,与林斌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急着问,只是将一杯温水推到林斌面前。
林斌盯着那杯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猛地抓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
林斌放下杯子,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爸怎么样了?”
“林伯去世了。”沈聿青的声音平静无波,陈述事实。
林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
“是境外的人,对不对?”
沈聿青等他情绪稍缓,才沉声开口,她早就怀疑那个境外走私集团残余势力。
“是他们。”
“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具体要你们做什么?”
在沈聿青冷静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在得知父亲死讯的崩溃后,林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他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语无伦次。
大约半年前,他在境外赌场被人设局,欠下根本无力偿还的巨额债务。就在他走投无路、甚至想到自杀时,那群人就出现了。
他们替他还了债,然后露出了獠牙:要么合作,要么他立刻消失。
串通他父亲林伯,在特定时间点燃特定的“熏香”。
“他们说很多年前,江老爷子和你爷爷,断了他们最重要的财路,好几个头目死在追捕里,集团几乎垮掉。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积蓄力量,等待机会报复,并要让江老爷子痛苦地烧死,要让沈家断子绝孙,要看着你们家破人亡。”
断子绝孙…
沈聿青眼神骤寒。
“他们好像还知道些什么,关于你大哥…”林斌说到这里,似乎触及了更深的恐惧,猛地刹住,拼命摇头。
“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他们知道我没用了,一定会杀了我的!我爸已经死了,我不想死!”
沈聿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香港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国内治安很好,他们无法踏足。
但赌徒众多,他们的触手也很长。
火烧老宅只是开始,林伯是第一个牺牲品,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
忙完了这边的一切,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周时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同样的提示音。自动转接的女声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