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接到陆景深电话时,正和薇薇在一起。
手机屏幕上跳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她迟疑了几秒才接起:“景深哥?”
陆景深的声音依然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时月,有件东西需要当面交给你。”
周时月恍惚中才想起什么。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她和沈聿青的结婚证。
她逃离时托他保管,后来几乎忘了这回事。
“好。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方便吗?”
挂了电话,周时月看着手机出神。
薇薇看见她的表情,挑眉问:“怎么了?谁的电话让你这副表情?”
“陆景深。”周时月老实交代,“他说要还我结婚证。”
“我陪你去!”
周时月无奈:“你去干什么?”
“见证历史时刻啊!”
薇薇眼睛亮:“再说了,你一个人去多尴尬。万一被沈总知道,又要吃醋。”
提到沈聿青,周时月沉默了。
确实,虽然她和陆景深之间清清白白,但单独见面总归容易惹人误会。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你要答应我,别乱说话。”
“放心!我就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她举手誓。
推开木门,风铃叮当作响。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三个客人。陆景深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看见周时月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在触及她身后的薇薇时,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时月,薇薇。”
“陆大主任,好久不见。”薇薇笑嘻嘻地打招呼。
三人落座。
周时月点了杯拿铁,薇薇要了卡布奇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薇薇很识趣地拿出手机:“你们聊,我处理点工作。”
但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观察着陆景深。
这个男人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薇薇注意到,陆景深看周时月的眼神很专注,像一汪沉静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情感。
每次周时月说话时,他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追随她,在她低头搅拌咖啡时,在她抬眼看向窗外时,那种专注近乎贪婪,却又小心翼翼。
“东西我带来了。”
陆景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周时月面前。
纸袋很普通,但保存得很好,边角都没有磨损。
周时月接过来,打开,里面是那本鲜红的结婚证,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是她当年交给他的其他材料。
“谢谢。保存得这么好。”
“应该的。本来应该早点还给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后来听说你回来了,又怕贸然联系会打扰你。”
他说得很平淡,但薇薇听出了话里的克制。
这个男人明明有无数理由联系周时月,却选择了最尊重她的一种。
“没有打扰。”
周时月把纸袋收进包里,犹豫了一下,“景深哥,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
“谢什么?”
陆景深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说实话,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离婚手续一直没办下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