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沉默得近乎窒息。
可是周时月因为刚才看到那些家伙滑稽的模样,短暂的忘记了害怕。
她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今天这一仗赢得实在漂亮。
她忍不住又想起郑允最后那张惨白的脸,还有副院长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模样。
“真痛快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意识到已经说出了口。
周时月这才察觉到身旁的沉默。
她转过头,看向沈聿青。
男人良久无言,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唇抿成一条直线,目视前方,专注地开车。
可周时月太熟悉他了,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不高兴。
他可是今天帮了她的大佬,不哄他开心不太好吧。
她仔细回想。
从报告厅出来到现在,他似乎就没怎么说话。
脑海里闪过副院长那句“陆主任打过招呼”,周时月心里忽然了然。
她轻轻咳了一声,试探着开口:“沈聿青。”
“嗯。”
“你是不是…因为听到景深在学校照顾我的事,不开心了?”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沈聿青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复杂:“你觉得呢?”
这反问等于默认。
周时月想解释,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聿青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我是不高兴。”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可我不只是不高兴这个。”
周时月愣住。
沈聿青目视前方,声音在安静的车子里回荡:“我是在不高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一个人面对了这么多,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时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沈聿青忽然问,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
“他们是不是真的开了庆功宴?抢了你的东西,还大张旗鼓地庆祝?”
周时月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那场庆功宴上,郑允举着香槟对她说:“家庭还是人脉,都是来巩固和提升自己的地位,实现自己的目标。用资源,怎么能算是不独立呢?这是智慧和能力的体现。”
沈聿青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驶入辅路,在路边猛地停下。
周时月被惯性带得往前倾,安全带勒住了肩膀。她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他们抢你的,我帮你拿回来。他们欠你的,我让他们还。”
“什么?”
沈聿青的怒气冲天,这会儿,他说话早已没有严谨的逻辑。
“他们也配给你开庆功宴?”语气里满是不屑。“要开,也是我来开。”
周时月怔怔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沈聿青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三天后,订个最好的酒店宴会厅,安排一场庆功宴。”
“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沈聿青说得很坚决。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都交给我。”
三日后,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