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已经觉得头晕目眩,脚下软。
他的手“不经意”地扶住她的腰:“苏小姐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
苏韵想挣脱,但手上使不上力。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胃里窜起,迅蔓延至四肢。
不对,这绝不是正常醉酒的感觉。
那杯酒有问题。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冷。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男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刘建业假惺惺的声音:“苏小姐?苏小姐你没事吧?我扶你。”
不能回自己房间。他一定会跟来。而且她挣脱不开。
苏韵的脑子一片混乱,视线开始模糊。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隐约看见杨主任在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指望不上——领导要的是场面上的和谐,不会为她得罪一个有影响力的商人。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进了走廊深处。
江延。
那个名字在混沌的脑海里闪过一线清明。
他有能力帮她,他是江南集团的嫡孙,没人敢得罪江家。
而且他们还有那层几乎被遗忘的亲戚关系。
虽然她知道,江延大概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他记得的只有经常往江家跑,处处讨巧的苏瑾。
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苏韵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脚下的高跟鞋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她看着江延推开套房的门,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
门内,江延刚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听见动静转过身,就看见苏韵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苏…小姐?”他迟疑地叫出这个称呼,显然并不确定她的名字。
苏韵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药物冲击着她的理智,身体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她看着江延,眼前的男人身影有些模糊。
“帮帮我。”
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已经染上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延皱眉走近两步,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看清了她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和被酒渍弄脏的裙摆。
“你被下药了。”
苏韵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害怕,也许是药物放大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
江延拿出手机:“我叫医生。”
“不要!”苏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能叫人,求你了…”
一旦叫人,这件事就会传开。单位会知道,同事会知道,父母会知道,还有苏瑾……
她不能想象那个场面。
原本心中升起的怜悯,在这一刻瓦解。他开始怀疑这个闯进他房间的女人是否别有用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延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种药不处理,难受的是你自己。”
这冰冷的话语,不是安慰。
苏韵当然知道。
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空虚感正在吞噬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