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回到沈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镇上到济城的路不算很远,但夜晚的山路总是让人觉得格外漫长。
推开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了一地。
沈聿青正坐在沙上,看着文件。
“回来了?”
他放下文件,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外衣。
“手这么凉,晚上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周时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沈聿青转身去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然后坐回她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背上。
这个姿势既亲密,又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不是说下周二才回来吗?”周时月捧着茶杯,热气氤氲着她的脸。
“省城的会提前结束了。想着你一个人在家,就改签了晚上的车票。”
周时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往他怀里靠了靠,“你不在,我一个人吃饭都没意思。”
沈聿青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这么想我?”
“嗯。”
周时月难得撒娇,把脸埋在他肩窝:“家里太安静了,我待不住。”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壁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沈聿青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肩,像是安抚,又像是无意识的亲昵。
“今天去基地了?”他忽然问。
周时月身体微僵,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司机小陈说的,下午看见你的车往基地方向开。”沈聿青的语气很随意,“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周时月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身子,把下午在基地看到的一幕,以及晚上在明生家院子里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聿青。
她叙述得很平静,尽量客观,但说到明母那些刻薄话时,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止不住的有些恼怒。
对于明生的母亲,她的侮辱性的语言,对于春芬来说,犹如一把刀子。
说到自己最后那番反击时,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聿青。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她是明生的母亲。”
“你先告诉我,”他的声音很温和,“你想帮春芬吗?”
周时月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就行了。”
沈聿青云淡风轻地说:“你想替她撑腰,那就去做。有老公呢。”
沈聿青想了想:“明生是个明白人,他自己会处理家事。但工作归工作,如果他母亲继续干扰基地正常运营,我们有权把她赶出去。”
重新看向周时月,眼神温柔下来:“现在,说说你。晚饭真的吃好了?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周时月摇头:“气饱了。听那些话,她真是说话特别难听……”
像个小女孩一样,絮絮叨叨的抱怨。
他特别爱听,觉得这是很真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