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您……我答应您,哥哥……”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背负了半个世纪的沉重皇冠,终于被卸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红门。
门开了。门外不是布拉佛斯的街道,而是一片温暖的光芒。
他握着丹妮莉丝的手,手指微微用力,然后——
彻底松开。
“滴——————————”
生命监测仪出了一声长鸣,拉成了一条直线。
ac369年5月21日,下午3点15分。
厄索斯-维斯特洛联合帝国的开国皇帝,工业革命的缔造者,众神之父,解放者与征服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于布拉佛斯红门故居驾崩,享年93岁。
房间里,传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而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那棵柠檬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位改写了历史的传奇送行。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正如他所预言的————他留下的钢铁巨轮,依然会沿着他铺设的轨道,轰鸣着驶向未来。
……
ac369年,8月。
布拉佛斯,红门故居。
韦赛里斯大帝驾崩后的第89天。
这个夏天似乎格外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帝国举国哀悼的黑纱还未褪去,另一场葬礼又悄然降临。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这位被世人尊称为“众神之母”、“永恒皇后”的传奇女性,平静地躺在那张她与哥哥共度了无数个夜晚的大床上。
她没有生病,甚至连衰老的痛苦都未曾显现。
她只是……枯萎了。
就像那棵失去了根系滋养的柠檬树,叶片在一夜之间黄、凋落。
自从韦赛里斯的手从她掌心滑落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已经随他而去,留下的只是一具名为“皇太后”的空壳。
“我不怕死,雷加。”
丹妮莉丝看着跪在床前、早已两鬓斑白的儿子,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我只是怕……他在那边等急了。”
“你知道的,你父亲是个急脾气,如果我迟到了,他又该皱眉头了。”
“母亲……”
74岁的雷加·坦格利安,这位当了六十年皇储的老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别哭……我们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了。”
丹妮莉丝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记住你父亲的话————这个世界是铁做的,但只有心是肉做的。”
“守住家族,守住……我们的血。”
她的目光越过雷加,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扇红色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个银的英俊青年正向她伸出手,微笑着唤她“丹妮”。
“我来了……我的爱,我的王。”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ac369年8月15日,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薨逝。
随着她的离去,那个属于神话、巨龙与魔法余晖的“第一帝国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
ac374年。君临,议会大厦。
雷加·坦格利安一世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铁王座上。
这张椅子如今被垫上了厚厚的丝绒软垫,不再像传说中那样锋利硌人,但雷加却觉得如坐针毡。
仅仅五年。
失去了韦赛里斯大帝那神一般的威望压制,帝国这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被韦赛里斯一手扶植起来的金融巨鳄、工业寡头,那些曾经匍匐在巨龙脚下的“新贵族”,如今露出了獠牙。
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财富的拥有者,他们渴望权力的分享。
街头爆了罢工,索斯罗斯的种植园里燃起了大火,议会里的辩论变成了赤裸裸的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