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时,天色已晚。
韦赛里斯将一枚银鹿扔在柜台上,那是这一周的房租。
老板娘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赊账的“乞丐王”,态度瞬间变得殷勤起来。
回到房间,韦赛里斯锁好门,用椅子顶住门把手。
他坐在床边,清点着今天的收获。
除去开销,他还剩下四十五个银鹿和一百多个铜星,加上原本的三枚金龙。
虽然依旧贫穷,但至少不再绝望。
“明天……”
韦赛里斯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深邃,“明天换一家赌场。”
“密尔有二十三家赌场,只要我轮流去,每次只赢一点点,我就能在这个城市里像个幽灵一样活下去,直到积攒起足够的力量。”
他躺在床上,听着丹妮莉丝平稳的呼吸声,大脑却并未停止运转。
他在规划,在推演。
赌博只是权宜之计,要想真正崛起,他需要更深远的布局。
也许……可以利用这笔钱,去接触一下那些被流放的维斯特洛骑士?或者,寻找关于龙蛋的线索?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活过了今天。
……
密尔的第二天,阳光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烦躁的黏腻感。
海风吹过狭海,带来的不是清爽,而是死鱼和香料混合的怪味。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或者说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正站在“断桨”旅店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审视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惊世骇俗的脸,银金色的长像瀑布一样流淌,紫罗兰色的眼睛深邃如紫水晶。
太美了,也太显眼了。
这就好比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坦格利安,快来杀我领赏”一样。
劳勃·拜拉席恩那个胖国王哪怕是在醉生梦死里,只要听到这一头银的消息,也会立刻从妓女的肚皮上爬起来,咆哮着派出刺客。
“走吧,丹妮。”
韦赛里斯戴上兜帽,遮住那头惹眼的银,“今天我们要去赚更多的面包,然后……做一件大事。”
上午的行程乏善可陈,却惊心动魄。
韦赛里斯带着丹妮莉丝来到了城南的“醉鬼港湾”,这里有一家名为“铁锚”的赌场。
相比昨天的“幸运水手”,这里更加混乱,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辛辣味。
骰子在皮革杯中撞击的声音,对于拥有【惊世智慧】的韦赛里斯来说,就像是一早已谱好曲调的乐章。
每一丝细微的摩擦声,每一次重心的偏移,都在他的大脑中构建出精确的三维模型。
“三个银鹿,押大。”
“五个银鹿,押豹子……哦不,还是押小吧。”
他像个真正的老手,在赢钱和输钱之间把握着完美的节奏。
他赢三把,输一把;赢一把大的,输两把小的。
即便如此,当他在中午离开时,钱袋里已经多了六十个银鹿。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
走出赌场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在背后停留了片刻——那是一个穿着红袍的僧侣,或者是某个总督的眼线?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韦赛里斯低声自语,拉紧了丹妮莉丝的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之前的张扬,就是给死神递请帖。”
他们没有回旅店,而是转身走向了密尔著名的工匠区。
密尔以玻璃、透镜和蕾丝闻名,这里的工匠区充斥着各种染坊和玻璃作坊。
韦赛里斯走进了一家名为“七彩池”的染料铺。
“我要这种金色的染料。”
韦赛里斯指着桶里那种俗气的、像是暴户喜欢的亮金色染料,“还有那边的明矾、鱼胶,以及……那种用来清洗羊毛的油脂。”
老板是个满手五颜六色的密尔老头,他狐疑地看了韦赛里斯一眼,但看在银鹿的面子上,还是麻利地装好了货。
紧接着,韦赛里斯又去了一家玻璃废料店。
他没有买昂贵的透镜,而是挑选了一些特殊的树脂原料和抛光用的细沙。
回到旅店狭窄的房间,韦赛里斯立刻锁上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哥哥,你买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