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婷在雨声中惊醒后,感到头痛欲裂。
她昏昏沉沉的扶着脑袋,一路走到客厅去找水。
窗外的天色十分昏暗,好像已经快到晚上了,雨点依旧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时不时电闪雷鸣。
雷婷在这风雨交加的环境下越感到一丝心悸,她连忙找到水壶,盛了满满一杯水喝下。
略带冰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该称作是噩梦还是一个普通的梦。
好像梦到了父亲,梦到了两鬓斑白的孙管家,还有那个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姨妈。
好多好多的画面,但都记不清了。
总之,这个梦里出现的信息庞杂到让她有些承受不来,头痛欲裂过后,渐渐的所有画面都在记忆中模糊了。
只记得有个遥远的声音在最后说了一句话。
“要是可以再见面,我们就交往。”
雷婷嘴里喃喃着,却搞不懂在这个混乱的梦境中自己唯一记得清楚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谁跟谁要交往?”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越想,头又开始越的疼起来,只好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甩掉,暂时搁置在一旁。
但这句话却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扎根在她心底。
狂风呼啸,整个世界都在大雨中颠倒。
这场雨突如其来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雨天总会给人带来一种忧伤的氛围,不知不觉就会勾起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芭乐高中的福利社内,断肠人也在这连绵不绝的雨水中感伤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断肠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段家喻户晓的元曲小令从他嘴里呢喃着哼出,深邃的目光穿过雨幕,仿佛在寻找,仿佛,在回忆。
雨声淅沥,与他呢喃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老弟,你现在,又躲到哪里去了呢?”
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断肠人站起身,走到福利社面向学生开放的售货窗口前,倚靠在刚刷了新漆的木窗框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老人一样,弯驼着身子。
自上次黑龙将汪大东打伤之后,他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但是断肠人清楚,自己那黑龙老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而且兄弟连心,那天他被警察带走后不久,在审讯室里就感受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断肠人知道,那种毫无来由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一般的疼痛,一定是因为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黑龙他,那时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断肠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愈渐磅礴的雨势下,默默拉下了窗口的挡板。
他正打算闭店休息的时候,雨幕中急匆匆走过来一个身影,断肠人定睛一看,竟是终极一班的代课老师曹吉利。
曹吉利撑了一把脆弱的透明雨伞,薄弱的伞面在密集的雨水冲击下颤颤的摇晃着,雨水全部顺着伞骨滑落,顺着他握紧伞柄的手掌,流进袖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