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欧洲的古老与庄严,下一站是南美洲。
私人飞机降落在巴西利亚,旋即换乘直升机,一头扎进那片被称作“世界之肺”的广袤雨林。
螺旋桨的轰鸣声被浓密的树冠吞噬。
亚马逊独有的潮热空气,像一张湿透了的毛毯,蛮横地裹住每一寸皮肤。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原始、野蛮的生命力。
腐殖土的腥甜,与不知名巨花的浓香,霸道地钻入鼻腔。
参天古木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网,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稀疏地洒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温柒柒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短袖短裤,脚上的轻便登山靴是陆景辞亲手为她穿上的。
她的小脸因为闷热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琉璃色的眸子盛满了对这片陌生世界的好奇。
“老公,这里的树好高呀。”
她抓着陆景辞的手,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轻巧,生怕惊扰了什么。
“嗯。”
陆景辞随手为她拨开一根垂落的藤蔓。
他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满了方圆百里,任何毒虫猛兽,甚至一粒躁动的孢子,都无法靠近两人三尺之内。
灵气复苏的浪潮,同样唤醒了这片星球上最古老的生态系统。
许多沉睡在地脉深处,被时光遗忘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就在两人深入雨林约莫十公里时。
周围所有的虫鸣鸟叫,戛然而止。
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笼罩了整片丛林。
连风都停了呼吸。
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威压,从雨林深处弥漫开来。
古老、蛮荒,带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
陆景辞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温柒柒护在身后。
他感觉到,一个沉睡了至少数千年的强大意志,被他们吵醒了。
温柒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抓紧了陆景辞的衣角,小声问。
“老公,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没事,有只大虫子醒了。”
陆景辞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刚落。
前方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树木摇晃,落叶如雨般簌簌而下。
轰隆——
一棵需要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被一股巨力从中断裂,轰然倒塌。
一个庞大到颠覆人类想象的头颅,从那片阴影中缓缓探出。
那是一条蛇。
一条长达百米的巨蛇。
它的身躯比水桶还粗,身上覆盖的鳞片五彩斑斓,在林间的斑驳光影下,流转着金属与宝石混合的妖异光泽。
这不是凡物。
这是行走在人间的传说。
羽蛇神,库库尔坎的血脉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