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景辞低声应着,嗓音中的温柔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他怀里的温柒柒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只玩累了主动钻进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猫。
笑得太久,她有些脱力,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稳。
玩累了。
陆景辞抱着她,一步踏出。
仅仅一步。
他抱着温柒柒的身影,便从那片被法则擦除的绝对“无”之领域中走了出来,重新显现在狼藉的客厅中央。
那层扭曲了世界规则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消散。
“啊——!”
一声短促到变调的尖叫划破死寂。
瘫软在地的弟子猛地抬头,他看见了。
那个男人,那个少女,就站在那里。
他们凭空出现,仿佛从未消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俯瞰着他们这群小丑自始至终的滑稽表演。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远比他们凭空消失时更加恐怖。
这是对认知、对感官、对神魂的彻底颠覆与戏耍。
李玄身体剧烈一颤,残存的理智尖叫着,催动他最后的求生本能。
跑!
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灵力在丹田中疯狂暴动,可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僵硬得像一座石雕,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只是他。
另外三名还能站立的弟子,也保持着惊恐、扭曲的姿势,被定格在原地。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伟力,将他们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凝固。
他们的肉身,成了禁锢思维的牢笼。
陆景辞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抱着温柒柒,缓步走到仅存的一张单人沙前,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而后,陆景辞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他没有散出任何威压,但客厅的空气温度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
一层薄薄的白霜,以他的脚下为中心,无声地向四周蔓延。
他走向那个被吓尿的弟子。
那名弟子眼珠疯狂转动,喉咙里出“嗬嗬”的破响,恐惧已经夺走了他的语言能力。
陆景辞抬起了手。
他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干净而优雅。
可当这只手缓缓落下,按在那名弟子的天灵盖上时,那弟子全身的毛都根根炸立。
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