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我们村年轻的都在外打工,村里没几个能划船的。”
苏大龙:“我去,我当年可是拿过冠军的。”
“爸,你又开玩笑了不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苏妙禾说着扶苏大龙坐下。
笑着提议:“你要多给现在的年轻人留点机会,你在岸上加油就好了。”
“那哪里去请人呢?”苏大龙挠头。
“有了。”
苏妙禾与沈知瑶相视一秒,异口同声:“林开阳、陆言骁”
旁边的苏可可低声接:“还有韩宇。”
“对对对!”
大家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苏妙禾准备打电话给他们。
苏可可则说韩宇由她去邀请。
苏妙禾会意。
县龙舟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在平静的日常里掀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林开阳接到苏妙禾的电话,当即来了兴致。
他翻出珍藏的水文资料和历年小型龙舟赛记录,连夜整理出一份简易分析报告。
当苏妙禾给陆言骁打去电话时,他没有接。
苏妙禾给他了信息。
此时,陆言骁正在省城一处清幽的别墅小院里。
鲜艳蔷薇花架下,陆言骁正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膝头。
老人头银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清亮,只是眉宇间时因腿部的隐痛而微蹙。
他便是陆言骁的恩师,已退休的正厅级干部林泽明。
“言骁,你手机震了几次了,有事就去忙,我这儿有张阿姨呢。”
林泽明声音温和,却带着淡淡威严,他看了眼旁边恭敬站着的保姆。
“嗯,老师。是云龙县龙舟赛的事。
苏怀明的孙女苏妙禾问我要不要报名参加?”
陆言骁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龙舟赛?”
林泽明眼睛蓦地一亮,那锐利的眼神瞬间染上追忆。
他拍了拍自己盖着薄毯、已不良于行的双腿,声音却透出激昂。
“去!为什么不去?我年轻那会儿在云溪村插队,年年龙舟赛都是鼓手!
七六年那场,我的队还拿了公社第一!”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腿痛,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虚握着,做出擂鼓的动作。
苍老的脸上泛起红光:“那时候,云江河的水很急,船都是老杉木打的,沉!
但劲儿也足!
划起来,桨片砍开浪头的声音,咚咚的鼓声,岸边人的吆喝……
那才是活着的感觉!”
陆言骁看着老师难得外露的情绪,他蹲下身,仔细地将薄毯边缘掖好。
“老师,您当年……”
“当年?”
林泽明从回忆中抽离,目光落在自己腿上,闪过一丝黯然。
“当年要不是云溪村的乡亲,特别是苏家老哥和老嫂子。
我这条命,还有后来的前程,恐怕早就埋在那片山沟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言骁。
“言骁,你这次去,好好练。替我看看现在的云江河,看看……苏家。
苏怀山大哥的儿子苏大龙,你不是说他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多去陪陪他!”
“他呀,还好,没有恶化。
在苏妙禾开的农家乐果园忙的不亦乐乎。”
陆言骁想苏大龙的有趣事件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