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禾刚放完溯影传忆书签,跟做贼似的溜回自己房间。
她从房门里探出个头,看着父亲回了房间。
传忆书签正放在明日的农事那页,她料定父亲进去就会看。
她搓着手回床上躺下,满脑子都是父亲看到书签后想起木匣子的画面,连做梦都在数匣子里的宝贝。
天刚蒙蒙亮,苏妙禾就揣着期待坐在了客厅沙上。
支着耳朵等苏大龙出来。
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苏大龙叼着油条从厨房里过来。
边吃边问“咱家日历搁哪了”,翻遍房间都没找着。
苏妙禾心里咯噔一下,可千万别被谁看了啊。
她冲进父亲的房间,桌面上空空如也。
“我昨晚明明还看见在这的。谁拿了日历?”
苏妙禾出来大厅喊了一嗓子。
这时陆言骁从叔公老宅那边走过来,手里正拿着那本日历。
睡眼朦胧地说:“在我这,怎么了?”
苏妙禾震惊道:“你看了?”
“看了,没想到日历还挺好看的,阴阳五行什么信息都有。”
陆言骁若无其事地回到。
这可把苏妙禾气坏了。
她叉着腰就开骂:“陆言骁你是不是有病!你没事拿我爸的日历干嘛,怀旧是吧?”
“年纪轻轻的不会看手机啊!手机上的日历不是更清楚吗。”
陆言骁手里捏着日历的手收紧了些,被这劈头盖脸的骂整的莫名其妙,看了下日历像是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你就应该在民宿的每个房间里放一本日历,我也不至于去借苏伯伯的看啊!”
“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那日历有……”
她火冒三丈,但还是及时刹住车没说出真相。
他皱着眉回嘴:“有什么,有黄金啊!拿来看一眼怎么了?又没给你撕了扔了。”
“看一眼?那是能随便看的吗?”苏妙禾气的跳脚,又不能直说书签的事,只能硬着头皮撒泼。
“那是我爸的专属日历,你动了就是你的错!你看了多久?”
“大清早的什么疯?我昨晚手机在充电,看下镇上赶集的日子,我一早就要还回来的。”
陆言骁一头雾水,只当她是大清早吃了枪药,耐着性子把日历递过去。
苏妙禾一把夺过日历,翻到那页一看,书签已经消失了。
父亲压根没看着,这波操作纯纯白费!
她瞪了陆言骁一眼,气鼓鼓地走了,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如今就剩最后一片了,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了水漂,木匣子的事也只能暂且搁下,暗戳戳记了陆言骁一笔。
而被骂的陆言骁,看着苏妙禾的背影摇了摇头。
正低头喝口水,抬头时感觉一股清浅的凉意瞬间窜上脑门。
下一秒,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模糊的童年画面突然清晰。
年幼的自己被林泽民抱着,林教授揉着他的头说“以后你就跟我了”。
后来在警校里的日夜苦读,那些背过的法条、练过的谈判技巧,一字一句都刻在脑子里。
还有那些经手过的大案要案,凶手的特征、现场的细节、谈判时的每一句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