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骁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苏妙禾愣了一下:“你不是在省城吗?”
“开车两小时。”陆言骁的声音已经带着翻东西的动静,“等我。”
电话挂了。
苏妙禾盯着手机,嘴角弯了弯。
接着她拨通了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沈青松。
沈青松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干了十几年刑警,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沈警官,我是苏妙禾。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沈青松声音沉稳:“哦,苏老板啊!你有什么事?”
苏妙禾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沈青松听完,沉默了几秒:
“陈老三这个人,我们盯他很久了。开赌场、放高利贷、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手上不干净,但每次他都躲在后面,让别人顶包,现在都还没抓到证据。”
苏妙禾眼睛一亮:“那这次呢?”
沈青松笑了笑:“这次有你,也许能抓住。”
苏妙禾挂断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听筒的微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漫开一层冷冽的笃定。
她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放下手机,双手合十。
脑海里飞盘算着对付陈老三的每一步,心中暗想,这次一定要给陈老三打个措手不及。
陈老三这混球,靠着诱骗乡亲们赌博设局,等人输得倾家荡产,再放高利贷利滚利。
这些年害了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王亮哥只是其中一个。
他最擅长钻空子,表面装得和善,背地里心狠手辣,逼债的手段阴毒得很。
她心里清楚,对付陈老三,硬来绝对不行,他手下有十几个跟班,又惯于耍无赖,真闹起来,反而会让他倒打一耙。
必须智取,打他个出其不意,抓住他的七寸,让他动弹不得。
先得稳住王亮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王亮哥性子急,又好面子,被赌瘾和高利贷逼得乱了阵脚。
稍有不慎就会被陈老三的人哄骗,签下更苛刻的欠条,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只要王亮哥不添乱、好好配合,就能断了陈老三第一个拿捏他们的筹码。
她赶紧拨通了王婶的电话。
“王婶,您让王亮在家等着,哪儿也别去。下午我们过去。”
王婶声音抖:“妙禾,你真能救他?”
苏妙禾笑了笑:“能。但要他自己配合。”
“谢谢!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菩萨。”
“王婶你得好好看着王亮哥,再赌菩萨也保佑不了他。”
“好的,一定看好咯。全听你的。”
苏妙禾放下手机,稍稍送了口气。
她悄悄叫来民宿的帮工刘山了解情况。
“刘山哥,你平时跟王亮哥走的近,你知不知道他赌博欠下高利贷的事?”
苏妙禾语气沉稳,直截了当问道。
刘山听到这话,先是眼睛一瞪,满脸震惊,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懊恼的神情,猛地一拍大腿。
“唉!我早就劝过他别沾那玩意儿,果然出事了。”
苏妙禾眉头微蹙,语气急切:“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山搓了搓手:“他每次都拍着胸脯跟我说,就是玩玩,不碍事,输赢都不大。
我也想着他家里有老有小要照顾,总该有分寸,就没太当回事。
也没好意思跟别人说,怕他怪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