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后裔”!
铜镜上那行诡异浮现又消失的血字,如同惊雷在卫琳琅和慕容枭耳边炸响。
圣莲、圣女、后裔……这些词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可能性——莲主口中那所谓的“圣女”,或许并非单指滇莲国传说中的某位先代圣女,而是特指……留下这对白玉簪的先皇后楚清澜!或者,与楚清澜有某种特殊关联!
“圣女后裔……难道先皇后,竟与滇莲国有关联?”慕容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楚清澜,他挚爱的妻,端庄贤淑、温婉仁善的燕国皇后,怎么会与那远在西南、信奉邪神、以诡异巫术祸乱宫廷的滇莲国扯上关系?甚至可能是其“圣女”后裔?!
卫琳琅也是心潮起伏。她回忆起双簪激活时看到的画面,先皇后与南疆老妪对坐交谈,研读滇莲古卷……那时只以为她是在调查巫术,但若她本身就是知情者,甚至身负某种传承呢?
“陛下,此事必须立刻彻查!”卫琳琅肃然道,“先皇后若真与滇莲国圣女有关,无论其立场如何,都对当前局面至关重要!或许,这正是解开双簪全部秘密、乃至找到莲主弱点的关键!”
楚清澜已逝多年,其娘家镇南侯府世代镇守南疆,与滇莲国地域相邻,若说有什么渊源,并非完全不可能。但为何从未听闻半点风声?是先皇后刻意隐瞒?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查!立刻去镇南侯府在京城的旧邸,调阅所有先皇后出嫁前的记录,询问所有还在世的、曾服侍过先皇后的老人!”慕容枭当机立断,“同时,派人星夜兼程赶往南疆镇南侯驻地,密查楚氏家族是否与滇莲国古王室有过任何形式的往来或联姻!”
“是!”影七领命,立刻安排人手。
“还有,”慕容枭目光锐利地扫过那面蒙尘铜镜,“这宫中……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暗道和隐秘传讯方式?莲主能如此轻易地在宫中留下血字,其掌控力远想象。李德全,给朕把内务府负责宫中修缮、洒扫、器物管理的所有人员,重新筛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在宫中待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
“奴才遵旨!”
一道道指令出,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明面上,是追捕“北狄细作”和“江湖匪类”;暗地里,一场针对莲主及其党羽的全面清剿与反制,已然展开。
卫琳琅回到永寿宫,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圣女后裔”四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盘旋。如果楚清澜真的是滇莲国圣女后裔,那么她嫁入皇室,是偶然,还是……某种安排?她留下的这对克制莲主邪术的双簪,是巧合,还是使命?她又为何会遭莲主暗算?是理念冲突?还是权力斗争?
楚清澜临终前将一支玉簪交给慕容枭,另一支托付太后,显然早有预感。她是否知道莲主的存在和其最终目的?她留下的线索,是否足以彻底瓦解莲主的阴谋?
太多疑问,需要答案。
卫琳琅再次取出那对白玉簪,在灯下仔细端详。温润的玉质,精巧的缠枝莲纹,花心那抹深邃的红色……这一切,是否都暗藏着与滇莲国、与“圣女”相关的信息?
她尝试更深入地与系统沟通,以目前仅剩不多的能量,试图解析玉簪更核心的传承信息。
【系统,以‘滇莲国’、‘圣女’、‘传承’为关键词,深度扫描玉簪内部结构及能量印记,尝试还原其制造背景及可能隐藏的传承信息。】
【滴……指令确认……能量消耗……深度扫描中……】
【警告:能量不足,无法进行完整传承信息提取……获取碎片信息如下:】
【玉簪材质确认含昆仑玉髓及微量‘南疆灵玉’成分,后者为滇莲国皇室专属矿脉产物。】
【缠枝莲纹雕刻手法蕴含古滇莲国‘圣纹’技艺,非王室匠师不可为。】
【花心深红宝石检测到微弱‘血脉共鸣’属性,需特定血脉(疑似圣女直系后裔)方可完全激活其全部功能。】
【现深层加密信息节点,解锁需满足条件:a双簪合一;b纯净龙气与圣女血脉之力同时激;c特定能量环境(如:月华、或与滇莲国圣地相关能量场)。当前条件不足,无法解锁。】
果然!玉簪确与滇莲国王室,尤其是“圣女”一脉密切相关!其完整功能,竟需要“圣女血脉之力”才能完全激活!而楚清澜拥有这支玉簪,并可能留下了另一支给后代(慕容枭?)……难道,楚清澜本人就拥有圣女血脉?那慕容枭……
卫琳琅不敢再想下去。这背后的隐情,可能比莲主的阴谋更加惊人。
就在这时,素心匆匆进来,低声道:“娘娘,张太医那边有进展了!他说翻阅祖传古籍,再结合今日观察,怀疑太后和公主所中的‘魂印’,可能与滇莲国一种名为‘牵丝引魂’的邪术有关。此术以施术者精血混合特殊媒介种下,如同一根无形丝线连接施术者与中术者,可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其位置、状态,甚至……在满足特定条件时,远程引动中术者神魂,或直接汲取其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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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丝引魂!远程感应、操控甚至汲取生命力!这比单纯的定位标记更加恶毒!
“可有破解之法?”卫琳琅急问。
“古籍记载,此术破解极难。需以更高阶的‘净魂’之力强行切断‘丝线’,或以特殊法器(如蕴含神圣净化之力的宝物)长时间贴身守护,缓慢消磨。但若强行切断,可能对中术者神魂造成损伤;缓慢消磨则耗时甚久,且期间施术者仍能感应到印记存在。”素心转述张太医的话。
更高阶的净魂之力?双簪的神圣净化或许可以,但“缓慢消磨”期间,莲主仍能感应,等于告诉了对方我们在设法破解,可能促使她提前动。而“强行切断”风险太大,太后和安平神魂本就因迷药和印记而虚弱。
似乎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
“张太医还提到,”素心继续道,“古籍中提及,滇莲国‘圣女’一脉,似乎天生对这类魂术有极强抗性,甚至可能拥有某种‘净化’天赋。但具体如何,记载缺失。”
又是圣女!楚清澜若真是圣女后裔,那她留下的双簪,或许就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类魂术的!甚至,慕容枭若也继承了部分圣女血脉,是否也对魂术有抗性?
这为破解“牵丝引魂”提供了一丝新的希望——或许不需要强行切断或缓慢消磨,而是找到某种方法,激活太后和安平体内可能存在的、来自楚清澜(如果她们也有微弱血脉联系的话)或慕容枭的潜在抗性,或者利用双簪的力量,以一种更温和、更彻底的方式净化印记。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尽快弄清楚楚清澜与滇莲国圣女的具体关系,以及双簪的完整使用方法。
等待镇南侯府和南疆调查结果的同时,卫琳琅也没有闲着。她让素心找来宫中所有关于滇莲国、南疆风物、以及楚清澜喜好的记录,试图从细微处寻找线索。
她现,楚清澜生前确实对南疆文化颇有兴趣,收集了不少相关书籍和器物,且尤其偏爱莲花纹饰。其小厨房的食谱中,有几道药膳的配料,带有明显的南疆特色。甚至她当年调理身子的几个方子,也隐隐与南疆某些养生古方有相通之处。
这些迹象,似乎都在佐证她与南疆渊源匪浅。
三日后,前往镇南侯府旧邸的影卫率先传回消息。他们在楚清澜出嫁前居住的闺阁一处极其隐秘的夹墙内,现了一个尘封的紫檀木匣。匣子设有精巧机关,若非精通此道者极难打开。影卫不敢擅动,已将木匣原封不动秘密送入宫中。
慕容枭和卫琳琅在绝对安全的密室中,亲自开启木匣。
木匣中并无金银珠宝,只有几样旧物:一支早已干枯但被小心保存的紫色莲花(品种奇特,非中原所有);几页颜色泛黄、以娟秀字迹书写的信笺;还有一块巴掌大小、质地温润如脂的白色玉佩,玉佩正面雕刻着祥云,背面却刻着一朵极其精致的、含苞待放的莲花,莲花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奇异的符文。
慕容枭拿起那玉佩,指尖摩挲着背面的莲花,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朕幼时,母后(指楚清澜)常佩戴在身边的玉佩!朕还曾顽皮把玩过!后来……后来似乎就不见她戴了。原来……原来她收在了这里。”
卫琳琅则拿起那几页信笺。信笺上的字迹,正是楚清澜的笔迹,但墨迹新旧不一,似乎是在不同时期写下的。
最早的一页,墨迹最旧,字迹略显稚嫩,像是少女时期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