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小孩可能支支吾吾,或者天真地说“我想当科学家”“我想当老师”。
而我,沐笙,当时啃着手指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用我那还没换完的乳牙,掷地有声地给出了一个逻辑“无懈可击”的答案:
“爸爸名字里面有个‘清’字,那我当然是去‘清’华啦!这叫子承父……名!”
瞧瞧,这孝心,这逻辑,这大言不惭的劲儿!我当时一定觉得自己机智爆了,完美兼顾了家族荣誉和个人前途。现在回想起来,我只想穿越回去,轻轻摇晃那个小沐笙的肩膀:“醒醒啊孩子!你爸名字里有‘清’字,跟你考清华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咋不因为妈妈姓‘北’就去北大呢?!(哦,我妈不姓北,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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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信的火焰,一路熊熊燃烧到了小升初。那时候,市里的重点中学来我们小学搞什么“摸底考试”,说是分数高的可以直接拎包入学,不用参加摇号那种玄学活动。作为我们走读班“叱咤风云”的班长(虽然主要风云是管早自习和收作业),我那一腔热血“唰”就沸腾了!
“摸底?摸的就是我这种‘潜龙在渊’的学霸之才啊!”
我信心满满地报了名,昂挺胸地走进考场,感觉不是去考试,是去领奖。试卷下来,我瞥了一眼……嗯,题目长得有点陌生,但不怕,我沐笙靠的是气势!
结果呢?
两个小时后,我像一只被暴雨淋了八遍的落汤鸡,蔫头耷脑、脚步虚浮地挪出了考场。阳光依旧明媚,但我的世界一片灰暗。那感觉,就像你雄心勃勃地点了一份“爆辣变态辣烤翅”,结果第一口就被辣到灵魂出窍,剩下的时间都在默默流泪喝牛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是嘎嘣脆的那种!
不过,咱沐笙是谁?是打不死的小强(胖版)!
上了初中,我被分在一个住宿班。注意,不是重点班,是普通的、甚至有点“放养”性质的住宿班。但我们班主任,是位音堪比bbc播音员的英语老师!她对我那可真是耐心十足,看我眼睛里有光(也许只是没睡醒的迷茫),就觉得我是可造之材。
在她的“英式熏陶”(其实就是多叫我回答问题)下,我的英语成绩,一度飙到了o分(满分o)!
那段时间,我可太飘了!走路都带风,感觉舌头上安装了自动翻译器,看英语课文就像看中文小说一样流畅。我真心实意地认为:我,沐笙,是有语言天赋的!是注定要成为外交官(或者至少是英文导游)的女人!
然而,命运这个编剧,最擅长给人写反转剧。
因为我们班总体成绩在年级里“稳居”倒数第一的宝座,学校领导大手一挥:优化!
于是,我们整个班被拆了,我被“分流”到了倒数第二的班级。
新班级,新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但这位老师的口语……怎么说呢,带着一股亲切的乡土气息,音有点像漏风的哨子,每次念“thankyou”都像在说“三克油”,朴实又可爱。
可那时候心高气傲(且中二)的我,哪里懂得欣赏这种“原生态”教学法?我内心充满了抵触,总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再也听不到原来老师那般优雅的伦敦腔了(其实可能只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英语)。
于是,我对英语的兴趣,就像漏气的气球,“咻——”地一声,瘪了。
成绩嘛,也就勉强维持在中游水平,靠着吃初一的“天赋老本”,苟延残喘。
就这样,我混着混着,混进了一所区里的普通高中。你猜怎么着?我居然还在吃初中那点老本!
高中英语难度指数级上升,而我呢,还在用“三克油”级别的热情去应对“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级别的考验。结果可想而知,高考成绩“水灵灵”地出来了——oo多分。
最终去了一所专科学校,读的是听起来高大上的“航空类”专业。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我那沉寂已久的“白日梦引擎”又一次轰轰烈烈地启动了!
空姐!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我穿着优雅的制服,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行走在世界各地的机场,微笑服务,年薪百万,邂逅一段浪漫的跨国恋情……妥妥的《冲上云霄》现实版啊!
这个梦,我做得津津有味,持续了整个暑假。直到开学报到那天,我拖着行李走进校园,迎面走来一群同样报道的新生。
我抬头一看——
好家伙!
全是腿!又长又直又细的腿!
全是身高!起码一米六五打底,一米七的也不在少数!
全是脸蛋!小巧精致,妆容得体,笑起来像春天的花儿!
而我,沐笙,身高勉强一米六,体重……嗯,比标准空乘要求多了那么“一点点”底蕴,脸上还带着因为暑假胡吃海塞而冒出的几颗青春痘。
站在她们中间,我仿佛一颗误入珍珠项链里的……土豆。还是刚出土、带着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