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担忧的宁钰此刻可没有功夫去顾及房间里的几人,手上腿上的动作一下接一下,破空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空觉沾满肉渣和血点的袈裟在空中翻飞,碎肉渣溅了宁钰一身。
带着这样的一身味道回去见孟溪,想想就觉得很不爽。
纤长的手指猛地捏起螺青色夹克外套的衣角,将污秽之物抖了个干净。
她眉头紧锁,眸中尽是冰冷,出腿度极快,几乎是不到一秒的时间,黑色马丁靴就踹到了空觉的腹部。
闷闷的强大撞击声中裹挟着皮肉碎裂的声音,刺啦作响。
暗红的液体从空觉的口中汹涌而出,不知是血液还是所谓的“茶”。
空觉的腹部直接凹下去一个洞,像是活生生被人剜了一块肉,看着都疼。
红色袈裟掩映下,空觉的肚皮已经开裂,黑色的肠子半掉不掉的。
得亏有外衣的遮盖,不然就这恶心程度,宁钰可能会想直接把他丢井里溺死。
目前还不能杀的晦气玩意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打杀杀了,突然来这么一次,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身心都涌出一股子莫名的舒畅感,郁积在心里的不快全都宣泄在了刚刚的那一脚上。
倒也挺爽的。
空觉躺在地上,宽大粗糙的手紧紧握着血流如注的腹部,满眼阴毒地瞪着宁钰,牙齿都快咬碎了。
“别担心啊,死不了的,留着你还有用。”
宁钰半蹲着身子,将空觉全身扫视了一遍,眼中的不屑和嫌弃如瀑布般流溢出来,简直要将人活活溺死。
空觉还不死心,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远走高飞,至今未归的飞鸽身上。
灰色飞鸽在四间厢房外的长廊内停歇着,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不知是否听清了房间内几人的谈话。
宁钰本想用手拍打几下空觉的脸好让他清醒清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肮脏,便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过了今晚,你的希望就要彻底破灭了。”
“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你就等着……”
“下地狱吧。”
黑色的马丁靴鞋底厚实且带有繁杂的花纹,踩在空觉的手上,绽放出几朵糜红而艳丽的花。
而空觉什么都做不了,疼痛让他只能就此作罢。
这女人当真是恐怖如斯……
“我们去你房间看看吧那个肉人?”
周宁可不想让那么一个恐怖玩意放在双旋的房间里,即使知道是谁,也还是不放心。
在几人开门的一瞬,灰色飞鸽就已隐匿起来,不见踪影。
几人来到双旋的房间里,一打开门,扑鼻的血腥味和调料味熏得她们头昏。
“不会是在完整的时候就抹上了腌料什么的吧……”
一想到这个,再想起自己对肉包子那垂涎欲滴的样子,柳千星的胃就还是翻江倒海。
还好她们至今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吐不出什么来。
却也莫名的不是很饿,莫非喝下去的那些水能饱腹?
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有情饮水饱”,悄咪咪看了眼庄琅月,嗯,是挺饱的。
其实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来着,只是她不说罢了。
周宁和牵着双旋走在前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还有心思想这想那。
肉人靠置在离挂画的不远处的墙角处,血液没有乱淌,像被什么圈住,只扩出一丁点儿范围。
血红的脸上,一眼瞧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双低垂着了无生机的黑白瞳。
若不是双旋说探过鼻息,确定他还活着,真的没人会相信这不是一个死人。
“魂识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