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弥漫的大殿内,滑出血幕珠帘外视线也并没有清晰多少。
两人不敢往其他地方看,飞旋转的头颅实在诡异,看上一眼保准会影响心神。
尖锐的匕直直刺向地面,只一刀,砖石就已经开裂,裂纹的范围大致上正是一具人体的大小。
邪气被线香散的白色烟雾暂且抵挡着,但白烟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现下估摸着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了。
整个大殿的空间开始极缩小,并随着四周空中的人头坛的频率开始飞转动。
强烈的眩晕感让殿内的三人根本站不住脚,东倒西歪。
庄琅月几乎是拉着柳千星趴伏在地面上,极力降低着重心,依靠着扎进地砖的匕稳住身子。
柳千星在混乱之中回头看了眼周宁,只一眼,她便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周宁承受了整个殿内最大一部分的伤害。
血色珠帘已不复刚刚的乖顺,单单阻挡着几人的行动,而是化作了尖锐的硬挺薄片,朝着周宁扎过去。
大部分都被黑气给抵挡住,但也有部分擦过周宁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道道刀口,深浅不一,却都同样刺目惊心。
周宁的皮肤属于冷白色,穿着黑色的工装背心就衬得更白几分,如今血液淌在皮肤上,更是白到晃眼。
这些疼痛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通过时空之门往来异界的痛是这些痛感的千百倍,甚至更甚。
殿门外的空觉自己不敢进来,可不代表他不会差遣别人进来。
两个没骨头似的和尚踏进了大殿内,姿势怪异宛如丧尸。
在殿外,黑色的海青让他们几乎是和黑夜融为一体,可一进入殿内,明黄的光线下,两个和尚的方位就好辨认了许多。
还没等两个和尚靠近,周宁就已经一个扫腿将两人踢倒在地,两人就这样被血色薄片切成了肉片。
周宁的腿也因大幅度的动作而被深深扎入了一些薄片,血大多数被贴骨的长裤给吸收,少部分顺着小腿流到地砖上,走上去直打滑。
大殿空间被压缩,四周上空中转动的人头坛也就与三人愈接近,一张张恐怖的嘴脸,让人畏惧,也让人反胃。
空间的旋转缩小依旧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再不赶快逃出殿外,恐怕是会被压成人肉饼了。
或许……
渣都不剩。
庄琅月一手稳固着匕,一手拉着柳千星,没有手可以挖开地砖,于是便将拉着柳千星的手覆上自己握匕的那只手上。
“握紧,另一只手和我一起挖地砖。”
没有任何言语回应,柳千星死死握住庄琅月的手,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直接开挖。
两人就这么挖到手指指尖血肉模糊,幸好随着挖掘动作,匕刺进地底的深度愈来愈大,手指负担也减轻了许多。
仁慧的脸渐渐展现在两人的眼前,随着最后一块地砖的移开,庄琅月一把将死尸一般的仁慧给拽了出来。
她一手拖着仁慧,一手拉着柳千星,极朝着殿门外飞奔而去。
肉片遍布、湿滑黏腻的地面,庄琅月只恨自己的鞋子为什么不能再防滑一些。
摔下去的一瞬,她只觉得一切都完了,那些人头坛里的人头几乎是要大张着嘴将她们吞下去。
有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凑得近到连皮肤的毛孔都很清晰。
是张文龙,那个被她害死的胖男人。
地面上的肉片带着极强的吸附力,将她吸附在地上,爬不起身来。
原来,死亡就是她的宿命,怎么都逃不掉。
下一秒,柳千星翻转手中的匕,直直刺向向着庄琅月袭来的人头坛们,人头闭上了嘴缩进坛中,给两人留出了一定的逃生时间。
可她们没法从地上起来,加之本就虚弱和耗尽体力的身体,两人似乎只剩下绝望。
被一个接一个和尚围攻的周宁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是硬生生分出了一缕黑色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