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奔向地下负三层,这是独属于她的一整层停车场。
随意找了辆车,缩了进去,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哭声只留给了她自己。
负面情绪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特别想见双旋,特别特别想。
可是她不敢。
她早该想到的,想到这些世界是互通的,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忽然变得那么蠢呢?
互通的世界里,大致的走向不会改变,只会出现细微的差别,如若出现大的差别必定是外力干扰,或是主体自身意识的强烈突变。
最起码,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里,她的身体……不会变。
要是变了,证明主线一定是有所改变的,每个和该主体有关的世界线都将产生一系列变化。
双旋的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该怎么面对双旋?亲口告诉她,她的腿永远都不会好起来了,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吗?
那样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那个熟睡的夜晚,周宁悄悄使用过气息,企图治愈双旋的双腿。
“双双的腿好了,在世界里的行动会方便很多,也更安全些,平常在别人面前就继续装着旧样子就好了。”
很可惜,未能如愿。
当时的她只天真地以为是世界的限制,亦或者是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提示。
真相会将双旋的心用生了锈的刀一点点割开,又钝又痛,且痛得漫长,痛得折磨。
可周宁不知道,双旋是自愿的,自愿接受这个让人痛不欲生的后果,她甚至自愿为她付出全部,乃至生命与灵魂。
对一个普通人类来说,生命和灵魂已是最宝贵的东西了。
是双旋贫穷人生里最昂贵的东西了。
不敢面对双旋的胆小鬼只能用气息探查着双旋的一举一动,像个变态偷窥狂、跟踪狂狂。
却克制地不敢靠近一步,于是在路灯下苦等。
至于在等些什么,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天一亮,她就该开始想办法带双旋离开这个世界了。
腿的事情,先瞒着好了,说不定哪天就有方法能治好了。
她的母亲和父亲,算了,不想管了,那么浓烈炽热的感情,可以用在爱上,何必拿去恨呢?
和蒋文羽约定好的日子到了,天气预报终于不再撒谎,的确是个大晴天。
双旋说需要单独和蒋文羽聊聊,成屿将她推进包厢里后,便转身找了个地方坐着等。
【谈完了就给我信息,我过去接你,知道没?】
【嗯好,谢谢你,成大美人。】
【感恩jpg】
成屿只无奈笑笑,自顾自喝起咖啡欣赏起江景来。
“学姐。”
蒋文羽先制人,给双旋倒了杯茶,轻飘飘的一句称呼,足以挑明他自己的身份。
双旋便也不绕弯子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些世界?我说的是画外和画里,两个时间节点我都要知道。”
“你不见大概一周之后吧我和臻臻还有嘉丽姐都来到了画外,被关进了一间地牢里,周迁和安南哥也在那儿。”
“我们看见你也被扔进了地牢里,不知生死地消失在我们面前,后来我们每个人都被铐上了手铐脚铐关进单独的牢房里,再后来我就来到了画里。”
“所以在那间教室里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我?”